嗯哼

我渴望着远在这波涛澎湃的大海那一边的、歌声悠扬的岛。

【游林】上

“怎么不睡?”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游皓屿手一抖,手臂上便留下了长长一道。

“出来看星星。”
他边说着边转过身,确认她听不见细细银针落地的声音。

那道意外的伤口开始慢慢变红,想来是割破了毛细血管壁,导致破裂渗出血来,刚刚消散一些的欲望被那股铁锈味点燃。
游皓屿却若无其事地拿起果篮里一个鲜红的苹果削起皮,让它正对窗外,一个林桐看不到的位置。

但林桐并没有坐到沙发上的打算,她拐进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今天找了你朋友。”

游皓屿操刀的手猛地一顿,苹果皮便断了。他咬了咬后槽牙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逼出一个应声,继续削着手上苹果。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的。”

果然。
游皓屿想。

可他还是说了没有。

林桐听到这两个字第一秒却没有动作。
她安安静静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然后把它砸到了地上。
“你他妈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玻璃杯破碎开,清脆地像拳击赛开场的敲铃。

而游皓屿正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用刀重重加深那道伤口,却也能分心去想家里的杯子够不够这么砸。

他只希望林桐不要把话说透,至少不要提分手。

“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破事啊。”
“你要是真想瞒着我,就一点尾巴都不要露出来,懂吗?”
“妈的你以为真的会有人关心你吗?”
“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猜来猜去的你不累我累。”

五句话,五个与地板猛烈撞击的玻璃杯。

游皓屿终于压下内心翻滚着的黑色欲望,赤着脚走到林桐面前,把削好的苹果用一张纸垫着放到她手边。

碎片刮破了他的脚,在木地板留下一路斑斑血迹。可游皓屿仿佛无知无觉。

“如果跟我在一起很累的话,不如我们分开。”

如果已经到了要分开的地步,我希望是我提出来,这样我还能安慰自己是为了让你舒服才结束这段关系,而不是被你丢弃。

只要林桐瞟一眼游皓屿的手臂,能一定看到那一排已经肿起来的针眼——这才是他坐在沙发上的真正目的,可她没有。

他等了很久也没听见她的回答。
或者说是拒绝。

于是他退了一步冲她最后扬起唇角,转身走出门。

林桐一巴掌打掉那个被削好的苹果,自顾自地拐回房间,留下一地狼藉和心碎。

苹果便咕噜噜滚落到那堆玻璃碎渣,带着一身灰尘和鲜血。

“游皓屿。你行。”

【游林】

她睁开眼。

床头闹钟在一片漆黑里发出淡淡荧光。
三点十七分。
一个夜已深天未亮的尴尬时间。

她在枕头旁摸了一下,拿过手机随手划开屏保,再锁住,再解码。

她不知道自己想干嘛。
或许也是知道的,只是理性在不停重复严禁的指令。

等她回过神,手指已不自觉点开某个紧急联系人的号码。
她盯了那串数学一会儿,又闭紧眼把手机塞在枕头下。

睡吧,躺着总能睡着了。
她这么告诉自己。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大概是不会再实现的了。
于是她摸出手机点开音乐,又捞出一串耳机。

鼓点便顺着橡皮耳塞一点点充满房间。

又会是崭新而陈旧的一天。
他想。

【游林】

不知道在写什么系列,原创BG

尝试甜,失败

身为安卓星人却写了个果机的位置共享。
————

午后的公交车上并没有多少人,后车厢更是空得像收麦后被一把火烧过的田林。

林桐挑了第二排靠窗的位坐下,切掉手机嘶吼的硬摇。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有太阳却不热,也没有那些湿哒哒的风。
其实难得的倒不是天气,是林桐突然生出的这份闲心。

这很奢侈。
她总这么以为。
把这种大段大段的时间用来坐着公交闲逛,实在太奢侈了。

于是她穿上他的衬衫,走上驶来的第一辆公交车。
但十分钟后她发现窗外的建筑依旧是自己每天都能看见的那些,所以她又跳上了另一辆。

车行过一条长长的直道,又掉过头往回开。阳光隔着半拉的帘洒在林桐的腿上,那一点点暖意便透过牛仔布料被她所感知。
林桐低下头,冲着那些跳动光斑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嗯,今天心情不错。
她这么想。

林桐从东站坐到了西站也没挪窝,直到看见了那家景德镇的陶瓷馆。

大概会有他喜欢的款。

于是她下车走向那家店。
进了门才发现所谓陶瓷不过只是些促着销的碗碟。林桐也没失望,又上了一辆摇摇晃晃的车。

其实就算真有什么看上了也不会带回去的,毕竟他们还在吵架呢。

想起他,林桐滑开屏保点了几下,弹出的高德地图上闪烁着两个光点。
“嘿这小子,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去逛超市去了。”

“差不多该回去了。”她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虽然这么说着,林桐却把额头靠上玻璃阖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察觉身边空椅坐上一个人。

公交车嘛,肯定会有人上上下下,林桐却心里一动,点亮手机界面。

屏幕上两个红点重叠,就像他们紧密相靠的肩。

小傻子来的。
她这么想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