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我渴望着远在这波涛澎湃的大海那一边的、歌声悠扬的岛。

【片段】长夜难明


“就此晚安吧。”萨瑞说。

“怎么今晚睡的如此早?还是实在厌倦了与我的谈话?”电话那头问。

“莺早已在桠头阖眼,我想是时候该躺下来睡上那么一觉了。”
她伸手拿过桌上那瓶还剩上那么一点的威士忌,尽数倒进杯。

萨瑞不喜欢熬夜——至少这几天不喜欢。
可夜太长太沉,清醒的睁着眼是熬不下去的。

澄黄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斑,像陈列在柜台里切割完美的钻石,没人能拒绝它。没有人。

“那么,祝您好梦契里斯夫人。”

萨瑞捏着玻璃杯的手顿了一下,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前被冠上这个姓——即使她清楚这已经成了事实。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把手里的话筒放回它该在的地方。

“卡诺!”
她高声唤着,却无人应答。
萨瑞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四,仆人和厨子都放假去了。

于是她自己拖着洁白的睡裙摆走下楼,从厨房里取了些冰块。

关门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书房,于是她端着杯子走过去,点燃了蜡烛。

睡之前看上几页书也是不错的。
她这么想。

深色的木质书柜上摆着一本《东方见闻录》,萨瑞仰头喝干杯子里最后一滴酒液,垂下眼用目光细细描绘书的扉页,像一匹张望篱笆外的马。

长安。
这个词在她的舌尖划过。
中国,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家是怎样的?
是那些精致易碎的瓷器,还是方方正正的房子?

她把这本书抱在胸口,像骨灰盒般捧的轻柔又庄重。

她爬上床,把被子围到胸前打开了那本游记,天鹅绒便顺从地贴向她的身体,像蜘蛛密密裹住猎物的网。

然而还没扫上几行——或许更多——她便闭上了眼。
那一小杯威士忌开始显示它的威力。
纸页从她指尖慢慢挣脱,义无反顾地投向木地板的怀抱。

坚硬的书脊砸出一声呻吟,萨瑞没有再去管那本掉到地上的东西,而是把脸埋进温暖的被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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