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我渴望着远在这波涛澎湃的大海那一边的、歌声悠扬的岛。

【昊健】了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有相伴一生不弃不离 有执子之手不顾一切 有苦尽甘来失而复得 有斑斓的一切一切,但我心里空荡荡一片。

昊健碰碰车嘉年华:

联文番外一发完。今天搞个三杀霸屏玩

严格讲也算超时,自罚了一篇民国AU
虽然按基友的话说也不知道罚的是我还是看客。
时代大背景一概没出来,勉强算是把故事讲了个清楚。
不喜提透,只能说微虐慎入。

有点隐晦啊大概,希望大家看的时候能多想一点(。

此致。 

                                 By.青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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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事,了犹未了,终以不了了之.”
                                      ——《菩提本无树》

男人用力睁开眼,眼神聚焦慢慢对上天花板细细密密的苔藓。

又撑过了一次。

这个认知让他唇角带上一点弧度。

于是他再次闭上眼,安然沉入黑暗。


“先生。”

着长袍的男人从屏风后踱步而出,正用帕子慢慢拭去掌心粘上的一点点墨迹。
他步子放的很缓,不认真并看不出男人腿脚不好的痕迹。

“小翠,”他低声唤来一个丫头,“去把我书房里那封信拿来。”

“我去吧。”
先前出声那人再做一揖。
“一直听说先生藏书百千,早盼着能有那么一个机会能览上一余,还请先生谅解在下的突兀。”

男人闻言微微勾起唇角。
“无妨。”

丫鬟便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年青人引向书房。

不多时,年青人拿着张薄薄信封走进大堂。

“可是被压在普希金诗集下的那一封?”

“是。”
男人推过杯放凉的茶,取了钢笔在封上记下收信人和地址。
年青人喝净杯中茶,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
“我见先生桌前还放着厚厚一沓信,怎么不一起寄了?”

男人勾出一个锋利的提,顿了顿转向下一行。
“想说的太多,这一不留神就写长了。我要寄的啊,是年纪同你一般大的后生,怕是最烦那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

他说的轻描淡写,笔上却尖芒毕露。

于是年青人便不再言语,连呼吸都压到最低,生怕打扰到面前人的书写。

“好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男人收起笔,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孔。

“先生您这名写可和旁的些不属同个风格呀。”
年青人双手接过信封,屈起指节虚点几下打趣道。

信封上地址用清秀行书一笔一划宛如艺术品,居中的却是个龙飞凤舞的名姓,虽万万谈不上丑,可与旁的工整一比还是相差甚远。

『你这字,可真是独成一派啊。』

并没有刻意地去想,回忆还是一幕幕翻江倒海般席卷而来,男人把它们不动声色地按下去。

“这有些字啊,可以一板一眼的照着帖上教导敷衍而做,但有些字不行。”
毕竟它被太多外来的情感赋予了更深沉的含义,我又怎么做得到云淡风轻。
但后半句被男人就着茶小口小口地缀饮入腹,不露分毫。

年青人等了许久也等不到下半句,终还是耐不住性子发问。
“为什么呢?”


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

女孩把一杯温热的水放到男人手旁,却没有马上转身出去。她哒哒哒踩掉拖鞋跳上男人的床,把枕头拢出一个舒服的形态。

男人把手上信纸小心翼翼折好夹进桌前诗集,端起水杯喝下大半,动作把手臂内侧血管上一排青青紫紫的针眼暴露在空气中。

“又想听我讲故事啊?”

女孩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裹紧,男人只看到那张露在外面的小脑袋点了点。

“今天给你讲…我和他好不好。”
他的视线替代指尖划过诗集扉页,神情眷恋似不舍亲密爱人,仿佛普希金才是他一生追求。

女孩歪着头睁大眼等男人的下文,虽然她很喜欢男人嘴里那个叫张一山的人,但是她更好奇他这些来来往往的信里都承载了什么。


“什么为什么?小董你又再讲什么故事呢?”

门外突然的声音吓的年青人几乎拿不住手中瓷杯。
他转过头欲看是谁敢这么称呼先生,来人身份却让他似受惊的兔子般猛然站起来。

“张都督!”

张一山没管年青人的反应,他只瞧见了那人手上露出的一角原木色。
“哟,写信呀。”
他边揶揄着边往前凑。
“这是要给哪家的美娇娘做青鸟啊。”

话音未落地收信人便映入视线,张一山堪堪咬过自己的舌尖。
信封正中写着张牙舞爪的三个大字——刘昊然。


于是男人讲起了那个他从未在学校里碰过面的师哥。
讲起了他们的初识。讲起了他们的牵手。讲起了他们的分离。

一桩桩一件件甚至细致到那时风拂面的方向和力道,就好像男人已在心里回味了数百遍,所有细节都历历在目。

这个故事不长,女孩听了却久久不语。

“你真的很喜欢他。”

“他可是我的命啊。”
男人笑的灿烂,眼里那点光晃得女孩几乎落下泪来。

“可是父亲他”

“他答应了再最后一次,便放我自由。到那时,我就能回去了。”

我一定会回去的!


张一山咽了口唾沫,做好心理建设才挤出些夸张的笑抬起头。
想糊弄过的对象却不在。

“董先生说是要拿什么东西,让都督您先喝杯茶平复一下心情。”
见张一山眼神扫到自己,年青人期期艾艾地开口,话却都堵在了嗓子眼。

而张一山被刚刚那一出闹得没了玩笑的心思,只应了一声便一心喝茶不再出声。

本慌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的年青人看出这位高权重的军官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反倒松了一口气,恭敬地将信收入挎包,又把心思放回到那文质彬彬的男人身上。

说起来董先生学识渊博,可待人没有别个庸人恃才傲物的架子,家中虽不算家财万贯但也富足,处事利落不似旁的些富家子般趾高气昂。端的亦是张书生气的面孔,投足又不失贵族气质,身旁却从没见过出现什么女子。
想来是早已心有所属,且先前听邻里八卦,说是董先生这跛腿就是因着那时不顾家里反对仍和恋人来往,被家法责罚再加上救治的不及时,才招致现在留下了这点祸根。

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天仙才配得上董先生这顶顶好人所给予的一往情深。

“拿上这个吧。”
董子健出声打断年青人的思绪。
“这,这怎么好呢!”
年青人涨红了脸连连摆手,仿佛自己刚刚近似冒犯的心思被那笑眯眯的人看穿。

“没事,也不是些贵重的物什。正月里还让你跑着一趟也是麻烦你了。”

“好。”
年青人郑重地接过那几条腊味。
“以后有什么事您只管招呼就是了。”

董子健笑着挥挥手,做出道别的手势。

直等到大堂只充斥两人的呼吸声,张一山才抬起头。

“小董…”

“没事,”董子健扭过身。

逆着光,张一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清董子健操着与那天那句相似的语调说出了句同样让他心被揪成一团的话。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嘛。”


〖三天前〗

“董子健!”

张一山一向很少如此般连着名直呼他。
福至心灵般,他心里生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轮廓。

“你自己看吧!”

他接过那张简短的电报。
第一眼便锁定在下方发件人那让他熟悉到恍惚的名字。

大概就是了。
董子健想。
毕竟距离那人上一封说要回来的信,已有了近两年隔别。

确切数,是六百二十七天。

他闭上眼轻吁一口气,以一种认命般的姿态把视线移到那短短一行字。

【我要结婚了。】

果然。

心中猜测被证实,他竟笑出声来。

张一山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笑吓得不轻。
隔着大陆守了八年的恋人好容易定了归期,到头却等来了这一纸薄薄绝情,谁能带着笑面对?
他走到董子健身边蹲下,努力对上他的眼神。
“小董,小董,你看看我,你看我。”

瞧我这干的叫什么事!
张一山在左脸上狠狠拍了几下,低声咒骂自己。

“小董你说话,你看着我,我总还在这呢。”

眼前人依旧失了魂般不言语,张一山悔得想大叫,想大闹,却话都不敢大声说。
他起身抱紧那具躯体,生怕一阵风来就把他带了走。

“你打我几下也行,别不说话,我求求你小董,说句话好不好。”

他突然反应过来,站起身往门外走。

“我现在就定去巴黎的轮渡,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别,一山,”
董子健终于抬头,笑得勉强又僵硬。
“我没事。”

张一山却更难过了,他倒希望他能发泄出来,或是痛痛快快哭出声,或是怒起把这些瓷瓷瓦瓦都砸了也好。
万千做法,都好过他这般笑着说自己没事。

“我只是在想,喜欢不应该是件让人笑出声的事吗?”

张一山抿紧了嘴,不发一语。
他想斥责他的退让,他想劝他放手,他想愤其遭遇的种种,他想安慰他。
他想做出很多事,却只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见证这场漫长终结。

于是他伸手把他拉向自己,护住他最后的不堪和软弱。

————

昊然:

     展信佳。

     希望这信能在你迁新居前送寄到你的手上,那大概会是个梧桐刚抽新芽又不算茂密的日子。但若是收不到…那也罢了。

     说起来我家楼前也栽了株法式梧桐,不知与你眼里的是否会一致。依我猜想大抵只会相似,毕竟这水土人情,分毫都会错乱出地别天差,更何况隔了千万里。

     莫不说远的,印象里学校门前那颗与它也不甚符合。不过也可能是我忆里生了偏差,毕竟年岁大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树如此,人也是这般罢。

     果然是老了,看什么都能看出些人论大理出来,你就当没看见吧。

     提到学校,先前教过你国文的那位黄老师走了,在这个秋天的第一场雨里。人各有命罢,只可怜了师娘,一辈子为了老师的病东奔西走的,到了还是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

     算了,还是聊些喜庆的。

     听一山说,你要结婚了,对方是那个一直照顾你的医生女儿,叫维里多是吧?
     挺好,他们几个还给你凑了个大红包当贺礼,我就不参一份了。等你回来,我再当面补一份大的给你。

     若你不再打算回国,那可就算便宜我了,嘿嘿。

     想我们兄弟几人,大陆回了台湾,小凯留在动荡的上海,你也在法国待了八九年。一眨眼般就只剩我和一山还能偶尔见见面。我曾以为我们几个里会是小凯先成家,再不就是大陆,万万想不到那第一个娶进妻的,会是师弟你。
    
     也不知道这外国的中式婚礼会怎么办,依你的性子,约是会用西方的风格操办。
     怎样都行,只莫要中一半西一半的,做出些令人发笑的事就好。
   
    结了婚以后,你可要多陪着她去做礼拜,巴黎是有顶多的教堂的。我知道你这唯物主义者向来最看不起那些个信耶稣信天主的,只是她到底是你的妻,总归例外不是。

     我大概也要结婚了。
     花姐老早前就生了抱孙子的心思,这几年她身体越来越不好,终究是不好再逆着她老人家的意思惹她不快了,你说是吧。
 
     人生路啊,看似有着些眼花缭乱的选择,但大部分的都还是条走不通的道。很高兴你能在这个年龄就摸清了这个理,这可比我做得好多了。
      明明我才是那个人生导师的角色,却让你这个后辈给上了一课。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很骄傲能做你的师哥,祝你和她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董子健  
                         1936年2月17 午 13时26分

———END————

分享鲁向卉的单曲《也罢》: http://music.163.com/song/446512502/?userid=283531868 (来自@网易云音乐)

普希金 《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对你有什么意义?
它会死去,
像大海拍击海堤,
发出的忧郁的汩汩涛声,
像密林中幽幽的夜声。

它会在纪念册的黄页上
留下暗淡的印痕,
就像用无人能懂的语言
在墓碑上刻下的花纹。

它有什么意义?
它早已被忘记
在新的激烈的风浪里,
它不会给你的心灵
带来纯洁、温柔的回忆。

但是在你孤独、悲伤的日子,
请你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
并且说:有人在思念我,
在世间我活在一个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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