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我渴望着远在这波涛澎湃的大海那一边的、歌声悠扬的岛。

【游林】

她睁开眼。

床头闹钟在一片漆黑里发出淡淡荧光。
三点十七分。
一个夜已深天未亮的尴尬时间。

她在枕头旁摸了一下,拿过手机随手划开屏保,再锁住,再解码。

她不知道自己想干嘛。
或许也是知道的,只是理性在不停重复严禁的指令。

等她回过神,手指已不自觉点开某个紧急联系人的号码。
她盯了那串数学一会儿,又闭紧眼把手机塞在枕头下。

睡吧,躺着总能睡着了。
她这么告诉自己。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大概是不会再实现的了。
于是她摸出手机点开音乐,又捞出一串耳机。

鼓点便顺着橡皮耳塞一点点充满房间。

又会是崭新而陈旧的一天。
他想。

【VD】哥哥大人快上我

再写生贺就是狗,我就知道会因为题目被吞掉
@一念凭虚

此致。

————

咔哒两声,门被打开又合上。
但丁听着那人走向厕所,而后流水声盖过了一切。
大概今天又是这么过去了,他想。

三天前,维吉尔把但丁抓回来关在了自己的家,可直到现在除了最开始的捆绑外,维吉尔像完全忽视了这么一个人一样什么也没发生。

坦白来说,抓这个字用得的确不太贴切,毕竟是但丁以赎罪的名义找到的维吉尔。

但丁活动了一下被限制住的肩膀,准备换个舒服点的姿势睡去——这三天他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仿佛前半生缺的觉都被他通通补回来。

这份微妙的惬意一直维持到了但丁扭头,唇触到一个带着略微水汽的玻璃杯。

大概是杯水。
他想,身体里对水的渴望因了这个想法膨胀。这三天他被当成一个透明人,自然也水米未进。

他倾向玻璃杯,试图从里面得到什么满足。

是水。
这个认识让但丁更努力地去汲取那点甘露。

维吉尔看着但丁够自己手里这杯水,伸长的脖子像什么脆弱又不堪一击的象征,可颈上淡淡青色血管里流淌的与自己一脉相承的凭证又不动声色地告诉他这人不可小觑的能力。

他突然笑了起来,手上稍稍加点力。水珠便尽数从但丁嘴边溢出,顺着下颌滑过锁骨,滚进维吉尔看不到的阴影。

纯白的工字背心慢慢被水晕开,透出但丁被掩盖的肌肉纹路。

但丁只感觉唇边的液体忽然打湿了自己的衣领,随后而来的腾空感让他下意识地开始防备。所以他激烈地扭动起来,只可惜在手脚被缚住的状态下被挣开的只有蒙在但丁眼前的黑布。
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但丁虹膜,逼得他飞快闭眼,但视网膜上还是留下一个橙红的烙印。

下一秒,但丁感觉自己被什么冰凉的所包围。
他睁开眼,瞧见的果然是反着光的浴缸壁。

但丁猛地挣开束着自己的绳索,可还没站起身就被维吉尔俯身压住。

单人的浴缸被挤入两个身高手长的男人,水都几乎留不住。

但丁在这狭小里用力踹出一脚。
“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维吉尔拉住自己弟弟的腿用膝盖顶
开,但丁被掰成了一个门户大开的姿势。

额头相触,维吉尔盯进但丁眼底。
“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这么说着,边漫不经心地隔着牛仔布料在但丁的裆下揉动。

粗糙纹路直接与但丁摩擦,带出微疼的快感。

但丁第一次后悔自己养成了不爱穿内裤的习惯。

他狠狠推了把男人的肩膀,露出粉红色一条随呼吸开合的疤——那是但丁用阎魔刀捅出的无法愈合的贯穿伤,也是但丁找上门的根源。

“你想要吗?我的心。” 维吉尔抓过他的手抵在自己左胸,那颗炙热所跳动的幅度仿佛顺着裂痕导向但丁的血管,让他与他心跳共奏。

但丁心里一动,便错过了最佳的反抗时机。

等他再回过神时,腰间皮带已经把自己的手高高箍在头顶。

“你他妈!”
“我他妈也是你他妈。”

维吉尔咬住但丁下唇,把他那点话和惊呼全部堵在口舌之间。

他解开纽扣,那东西便自己颤巍巍地跳出来。

维吉尔轻笑了一下,伸出五指把它裹入温暖掌心,滑向卵囊又收回。

那物什便彻底恢复它雄姿英发的模样。

但丁并不是没有被人撸过,只都是些女人柔若无骨的手,可维吉尔指腹和掌间薄茧带来了比生理上更刺激的心里反应。

“你看,这都是你自己的东西。”

维吉尔摊开手,展出些湿哒哒的黏腻,却又在说话时浅浅刺入后方隐秘。

但丁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怒瞪向笑出猫弧的那人,可视线里闪烁的光斑并不能让他看清维吉尔的表情。

“放松。”
维吉尔不轻不重地刮过铃口,却操着亲密爱侣间甜蜜情话的语调吐出这两个字。

无奈命根被威胁,但丁只能全力放松自己的括约肌,手指便在水的辅助下整根没入。

维吉尔垂着眼一寸寸按压内里,像考古家对待精致艺术品。
直到指尖擦过一点时感觉到但丁腿肚子软软的一抖,维吉尔才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被我找到了。”

但但丁只感觉上一秒灵魂深处被什么挠了一下,这让他完全分出神去抓维吉尔说了什么。

他眼底那一点点迷茫,让维吉尔忍不住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他反反复复在那硬币大小微硬之地来回按压,配合着前面陡然加速的抚摸,情欲便如浪般一波波涌来。

可就快要淹没但丁时维吉尔却停下了动作,连后面的手指都一并撤出。 但丁无意识弓起背扭动了几下,意图找到什么可以摩擦的东西。

一下就好,再一下就好。 可围绕他的除了水,还是无尽的水。

等他勉强平复欲望睁开眼,正好看见维吉尔把手里的裤子扔到一旁。

他暼了眼维吉尔胯下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硕大,扭开头嚷嚷。
“妈的你要干快干,不然丢根棒子给老子。”

“唔!”

【游林】

不知道在写什么系列,原创BG

尝试甜,失败

身为安卓星人却写了个果机的位置共享。
————

午后的公交车上并没有多少人,后车厢更是空得像收麦后被一把火烧过的田林。

林桐挑了第二排靠窗的位坐下,切掉手机嘶吼的硬摇。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有太阳却不热,也没有那些湿哒哒的风。
其实难得的倒不是天气,是林桐突然生出的这份闲心。

这很奢侈。
她总这么以为。
把这种大段大段的时间用来坐着公交闲逛,实在太奢侈了。

于是她穿上他的衬衫,走上驶来的第一辆公交车。
但十分钟后她发现窗外的建筑依旧是自己每天都能看见的那些,所以她又跳上了另一辆。

车行过一条长长的直道,又掉过头往回开。阳光隔着半拉的帘洒在林桐的腿上,那一点点暖意便透过牛仔布料被她所感知。
林桐低下头,冲着那些跳动光斑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嗯,今天心情不错。
她这么想。

林桐从东站坐到了西站也没挪窝,直到看见了那家景德镇的陶瓷馆。

大概会有他喜欢的款。

于是她下车走向那家店。
进了门才发现所谓陶瓷不过只是些促着销的碗碟。林桐也没失望,又上了一辆摇摇晃晃的车。

其实就算真有什么看上了也不会带回去的,毕竟他们还在吵架呢。

想起他,林桐滑开屏保点了几下,弹出的高德地图上闪烁着两个光点。
“嘿这小子,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去逛超市去了。”

“差不多该回去了。”她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虽然这么说着,林桐却把额头靠上玻璃阖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察觉身边空椅坐上一个人。

公交车嘛,肯定会有人上上下下,林桐却心里一动,点亮手机界面。

屏幕上两个红点重叠,就像他们紧密相靠的肩。

小傻子来的。
她这么想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昊健】了了

我知道这个世界有相伴一生不弃不离 有执子之手不顾一切 有苦尽甘来失而复得 有斑斓的一切一切,但我心里空荡荡一片。

昊健碰碰车嘉年华:

联文番外一发完。今天搞个三杀霸屏玩

严格讲也算超时,自罚了一篇民国AU
虽然按基友的话说也不知道罚的是我还是看客。
时代大背景一概没出来,勉强算是把故事讲了个清楚。
不喜提透,只能说微虐慎入。

有点隐晦啊大概,希望大家看的时候能多想一点(。

此致。 

                                 By.青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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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事,了犹未了,终以不了了之.”
                                      ——《菩提本无树》

男人用力睁开眼,眼神聚焦慢慢对上天花板细细密密的苔藓。

又撑过了一次。

这个认知让他唇角带上一点弧度。

于是他再次闭上眼,安然沉入黑暗。


“先生。”

着长袍的男人从屏风后踱步而出,正用帕子慢慢拭去掌心粘上的一点点墨迹。
他步子放的很缓,不认真并看不出男人腿脚不好的痕迹。

“小翠,”他低声唤来一个丫头,“去把我书房里那封信拿来。”

“我去吧。”
先前出声那人再做一揖。
“一直听说先生藏书百千,早盼着能有那么一个机会能览上一余,还请先生谅解在下的突兀。”

男人闻言微微勾起唇角。
“无妨。”

丫鬟便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年青人引向书房。

不多时,年青人拿着张薄薄信封走进大堂。

“可是被压在普希金诗集下的那一封?”

“是。”
男人推过杯放凉的茶,取了钢笔在封上记下收信人和地址。
年青人喝净杯中茶,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
“我见先生桌前还放着厚厚一沓信,怎么不一起寄了?”

男人勾出一个锋利的提,顿了顿转向下一行。
“想说的太多,这一不留神就写长了。我要寄的啊,是年纪同你一般大的后生,怕是最烦那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

他说的轻描淡写,笔上却尖芒毕露。

于是年青人便不再言语,连呼吸都压到最低,生怕打扰到面前人的书写。

“好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男人收起笔,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孔。

“先生您这名写可和旁的些不属同个风格呀。”
年青人双手接过信封,屈起指节虚点几下打趣道。

信封上地址用清秀行书一笔一划宛如艺术品,居中的却是个龙飞凤舞的名姓,虽万万谈不上丑,可与旁的工整一比还是相差甚远。

『你这字,可真是独成一派啊。』

并没有刻意地去想,回忆还是一幕幕翻江倒海般席卷而来,男人把它们不动声色地按下去。

“这有些字啊,可以一板一眼的照着帖上教导敷衍而做,但有些字不行。”
毕竟它被太多外来的情感赋予了更深沉的含义,我又怎么做得到云淡风轻。
但后半句被男人就着茶小口小口地缀饮入腹,不露分毫。

年青人等了许久也等不到下半句,终还是耐不住性子发问。
“为什么呢?”


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

女孩把一杯温热的水放到男人手旁,却没有马上转身出去。她哒哒哒踩掉拖鞋跳上男人的床,把枕头拢出一个舒服的形态。

男人把手上信纸小心翼翼折好夹进桌前诗集,端起水杯喝下大半,动作把手臂内侧血管上一排青青紫紫的针眼暴露在空气中。

“又想听我讲故事啊?”

女孩把自己缩在被子里裹紧,男人只看到那张露在外面的小脑袋点了点。

“今天给你讲…我和他好不好。”
他的视线替代指尖划过诗集扉页,神情眷恋似不舍亲密爱人,仿佛普希金才是他一生追求。

女孩歪着头睁大眼等男人的下文,虽然她很喜欢男人嘴里那个叫张一山的人,但是她更好奇他这些来来往往的信里都承载了什么。


“什么为什么?小董你又再讲什么故事呢?”

门外突然的声音吓的年青人几乎拿不住手中瓷杯。
他转过头欲看是谁敢这么称呼先生,来人身份却让他似受惊的兔子般猛然站起来。

“张都督!”

张一山没管年青人的反应,他只瞧见了那人手上露出的一角原木色。
“哟,写信呀。”
他边揶揄着边往前凑。
“这是要给哪家的美娇娘做青鸟啊。”

话音未落地收信人便映入视线,张一山堪堪咬过自己的舌尖。
信封正中写着张牙舞爪的三个大字——刘昊然。


于是男人讲起了那个他从未在学校里碰过面的师哥。
讲起了他们的初识。讲起了他们的牵手。讲起了他们的分离。

一桩桩一件件甚至细致到那时风拂面的方向和力道,就好像男人已在心里回味了数百遍,所有细节都历历在目。

这个故事不长,女孩听了却久久不语。

“你真的很喜欢他。”

“他可是我的命啊。”
男人笑的灿烂,眼里那点光晃得女孩几乎落下泪来。

“可是父亲他”

“他答应了再最后一次,便放我自由。到那时,我就能回去了。”

我一定会回去的!


张一山咽了口唾沫,做好心理建设才挤出些夸张的笑抬起头。
想糊弄过的对象却不在。

“董先生说是要拿什么东西,让都督您先喝杯茶平复一下心情。”
见张一山眼神扫到自己,年青人期期艾艾地开口,话却都堵在了嗓子眼。

而张一山被刚刚那一出闹得没了玩笑的心思,只应了一声便一心喝茶不再出声。

本慌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的年青人看出这位高权重的军官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反倒松了一口气,恭敬地将信收入挎包,又把心思放回到那文质彬彬的男人身上。

说起来董先生学识渊博,可待人没有别个庸人恃才傲物的架子,家中虽不算家财万贯但也富足,处事利落不似旁的些富家子般趾高气昂。端的亦是张书生气的面孔,投足又不失贵族气质,身旁却从没见过出现什么女子。
想来是早已心有所属,且先前听邻里八卦,说是董先生这跛腿就是因着那时不顾家里反对仍和恋人来往,被家法责罚再加上救治的不及时,才招致现在留下了这点祸根。

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天仙才配得上董先生这顶顶好人所给予的一往情深。

“拿上这个吧。”
董子健出声打断年青人的思绪。
“这,这怎么好呢!”
年青人涨红了脸连连摆手,仿佛自己刚刚近似冒犯的心思被那笑眯眯的人看穿。

“没事,也不是些贵重的物什。正月里还让你跑着一趟也是麻烦你了。”

“好。”
年青人郑重地接过那几条腊味。
“以后有什么事您只管招呼就是了。”

董子健笑着挥挥手,做出道别的手势。

直等到大堂只充斥两人的呼吸声,张一山才抬起头。

“小董…”

“没事,”董子健扭过身。

逆着光,张一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清董子健操着与那天那句相似的语调说出了句同样让他心被揪成一团的话。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嘛。”


〖三天前〗

“董子健!”

张一山一向很少如此般连着名直呼他。
福至心灵般,他心里生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轮廓。

“你自己看吧!”

他接过那张简短的电报。
第一眼便锁定在下方发件人那让他熟悉到恍惚的名字。

大概就是了。
董子健想。
毕竟距离那人上一封说要回来的信,已有了近两年隔别。

确切数,是六百二十七天。

他闭上眼轻吁一口气,以一种认命般的姿态把视线移到那短短一行字。

【我要结婚了。】

果然。

心中猜测被证实,他竟笑出声来。

张一山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笑吓得不轻。
隔着大陆守了八年的恋人好容易定了归期,到头却等来了这一纸薄薄绝情,谁能带着笑面对?
他走到董子健身边蹲下,努力对上他的眼神。
“小董,小董,你看看我,你看我。”

瞧我这干的叫什么事!
张一山在左脸上狠狠拍了几下,低声咒骂自己。

“小董你说话,你看着我,我总还在这呢。”

眼前人依旧失了魂般不言语,张一山悔得想大叫,想大闹,却话都不敢大声说。
他起身抱紧那具躯体,生怕一阵风来就把他带了走。

“你打我几下也行,别不说话,我求求你小董,说句话好不好。”

他突然反应过来,站起身往门外走。

“我现在就定去巴黎的轮渡,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别,一山,”
董子健终于抬头,笑得勉强又僵硬。
“我没事。”

张一山却更难过了,他倒希望他能发泄出来,或是痛痛快快哭出声,或是怒起把这些瓷瓷瓦瓦都砸了也好。
万千做法,都好过他这般笑着说自己没事。

“我只是在想,喜欢不应该是件让人笑出声的事吗?”

张一山抿紧了嘴,不发一语。
他想斥责他的退让,他想劝他放手,他想愤其遭遇的种种,他想安慰他。
他想做出很多事,却只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见证这场漫长终结。

于是他伸手把他拉向自己,护住他最后的不堪和软弱。

————

昊然:

     展信佳。

     希望这信能在你迁新居前送寄到你的手上,那大概会是个梧桐刚抽新芽又不算茂密的日子。但若是收不到…那也罢了。

     说起来我家楼前也栽了株法式梧桐,不知与你眼里的是否会一致。依我猜想大抵只会相似,毕竟这水土人情,分毫都会错乱出地别天差,更何况隔了千万里。

     莫不说远的,印象里学校门前那颗与它也不甚符合。不过也可能是我忆里生了偏差,毕竟年岁大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树如此,人也是这般罢。

     果然是老了,看什么都能看出些人论大理出来,你就当没看见吧。

     提到学校,先前教过你国文的那位黄老师走了,在这个秋天的第一场雨里。人各有命罢,只可怜了师娘,一辈子为了老师的病东奔西走的,到了还是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

     算了,还是聊些喜庆的。

     听一山说,你要结婚了,对方是那个一直照顾你的医生女儿,叫维里多是吧?
     挺好,他们几个还给你凑了个大红包当贺礼,我就不参一份了。等你回来,我再当面补一份大的给你。

     若你不再打算回国,那可就算便宜我了,嘿嘿。

     想我们兄弟几人,大陆回了台湾,小凯留在动荡的上海,你也在法国待了八九年。一眨眼般就只剩我和一山还能偶尔见见面。我曾以为我们几个里会是小凯先成家,再不就是大陆,万万想不到那第一个娶进妻的,会是师弟你。
    
     也不知道这外国的中式婚礼会怎么办,依你的性子,约是会用西方的风格操办。
     怎样都行,只莫要中一半西一半的,做出些令人发笑的事就好。
   
    结了婚以后,你可要多陪着她去做礼拜,巴黎是有顶多的教堂的。我知道你这唯物主义者向来最看不起那些个信耶稣信天主的,只是她到底是你的妻,总归例外不是。

     我大概也要结婚了。
     花姐老早前就生了抱孙子的心思,这几年她身体越来越不好,终究是不好再逆着她老人家的意思惹她不快了,你说是吧。
 
     人生路啊,看似有着些眼花缭乱的选择,但大部分的都还是条走不通的道。很高兴你能在这个年龄就摸清了这个理,这可比我做得好多了。
      明明我才是那个人生导师的角色,却让你这个后辈给上了一课。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很骄傲能做你的师哥,祝你和她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董子健  
                         1936年2月17 午 13时26分

———END————

分享鲁向卉的单曲《也罢》: http://music.163.com/song/446512502/?userid=283531868 (来自@网易云音乐)

普希金 《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对你有什么意义?
它会死去,
像大海拍击海堤,
发出的忧郁的汩汩涛声,
像密林中幽幽的夜声。

它会在纪念册的黄页上
留下暗淡的印痕,
就像用无人能懂的语言
在墓碑上刻下的花纹。

它有什么意义?
它早已被忘记
在新的激烈的风浪里,
它不会给你的心灵
带来纯洁、温柔的回忆。

但是在你孤独、悲伤的日子,
请你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
并且说:有人在思念我,
在世间我活在一个人的心里。
  


【游林】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眼,没转几圈门便从里面打了开。

游皓屿接过林桐的外套,跟着她往餐桌走。

他问了些琐事。

她随口迎合着,也没管对面说的是什么,一味都是点头。
“我记得你昨天睡前说了想吃这个。”
他往她碗里舀了勺蛋羹。

林桐却突然像个孩子般把碗往前一推,从一边的水果篮里捞出包烟。
游皓屿握住她抽出烟盒的手,把一旁的碗筷又推回来。

“先吃。”

林桐淡淡看了他一眼,往后一靠。

游皓屿垂下眼松开那只与她肌肤相亲的手,转而拿过她抽出大半的那支烟。

点燃。

林桐叼过他指尖夹着的烟,眯着眼皱起眉。
“今天,一个说是你朋友的人问我,为什么要折磨你。”

她懒懒开口,似说话已是她做的最大让步。

手指与她的柔软一触即离,游皓屿把手支在鼻翼轻嗅那股淡淡烟草味。

“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有趣的朋友的,”
林桐慢慢吐出一个烟圈,直到看着它彻底散在空气里才从鼻子里逼出剩下的拟声词。
“嗯?”

他站起走到她跟前,林桐便整个被笼进游皓屿劈头盖脸砸下的阴影里。

林桐却只顾的上手里这支烟,仿佛只有尼古丁往肺里走了一遭才能活过命来。
“我们家小游就要成人了,很快就能摆脱我这个姐姐了。”
她撇开头微微扬起嘴角,仿佛听到什么笑话。

“你是这么想的吧。”

林桐抬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上游皓屿的视线。她不带任何感情地看进那一双浅色的虹膜,像在审视什么货物。
“放心吧,只要你还是我的,我会站你。”

游皓屿缓缓单膝跪下,像某些青春电影里刻意煽情的慢镜头。
他学着之前林桐那样把烟叼离她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吸了最后一口又吐净了才直起身。

确定她的瞳孔里只剩自己倒影,他开口。

“就算你不再站我,我也永远是你的。”

————————
睡前片段。就这样吧没头没尾的。

算…水仙?

哈哈哈

此致。

试阅

【炸贱】矫枉不及

“毛毛。”

“我失忆了。”

“真的。”

“你能来接我吗?”

“我在,等等我问问…海秀路?谢谢。我在海秀路那个银卓大厦门口。”

“……抱歉打扰了。”

——————————————————

梗源 @初焉 小仙女。

大概就是患了花吐的人会失忆

怕自己到时候就弃坑了先放一点出来。∠( ᐛ 」∠)_

此致。

片段


他点开微博提示上特别关注的那个亮起的红点,是他和她女朋友的牵手照。
无名指上的戒指猛然晃到了他的眼。
要结婚了啊,他想。
按下私信的页面,他指尖纷飞很快打出了一大段的调侃,可直到拇指移到那个绿油油的发送键上他才意识到,现在的他似乎已经不适合这么做了。
于是他看着光标慢慢倒退直到对话框的起点。
退出私信随手刷了刷微博下的评论,却发现那些或亲昵或打趣的ID自己并不熟悉。他终是忍不住把手机甩到一旁,慢慢把自己团在被子中。
连我的输入法都不记得你了,我们又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
三分钟前和朋友聊天蹦出的画面。

【炸贱炸】异面直线

花吐症/BE/一发完/因人而异的OOC/平安夜快乐

“这节课我们来讲异面直线,今天这一”

一阵突兀的咳嗽出现在课堂,见一捂着嘴,可依然有声音从口罩闷闷地传出来。

年轻女老师咬了咬下唇,这才只是她在这个班上的第一节课第一句话。

笔尖从课本那行加粗的定义下抬起,展正希半侧过身子敲敲见一的桌子。
“还没好?”
似乎是一连串的咳嗽影响到了见一的反射弧,过了一会展正希才听到他低低的一声嗯。

他的咳嗽从前几天就开始了,原本咳的那么一两声谁都没有当回事,可过了一个周末再来看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展正希在桌兜里翻了半天,终于掏出小半瓶深褐色的膏状物,又找前排的女生要了包纸一块递过去。
“你这别是肺炎吧。”
闹得动静太大,正好撞上枪口。
“展正希!你来演示一下怎样的两条线才叫异面直线!”

展正希用眼角扫了一下同桌比的手势,用两只笔摆了摆。

“懂了就能说话吗!做起题来还不是什么都不会!坐下。你们把昨天布置的作业放桌面给我检查。”

后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小纸团啪的一声降落在展正希展开的书页上。

【嘿嘿,展希希你这是心疼我啦~】
波浪线飘逸的甚至拉到了字条的边缘。

把字条揉成一团随手朝后面一丢,反正不管丢到哪他都能听到见一吃吃的笑。

“这位同桌,不要趴在桌上。”

“老师他不--”
“不舒服就去校医室,不要在课堂上做这种事,这里是学习的地方。”
她拉过下一个同学的书检查习题,轻飘飘撂下一句话打断来自展正希的辩解。

展正希沉默的把两点之间连上一条歪歪斜斜的线,他有点想之前那个因为怀孕不得不请假的老师,哪怕她上课经常乱发脾气。

一片沉沉的死气里数学课终于过去了,下课铃一下子唤醒了教室的活力。

然而下节英语要听写,直到看到课代表发到手上的听写本展正希才想起这个早就被他抛在脑后的紧急事项。

错一个可是要抄一百遍的!

事实证明临时抱的佛脚上大多都沾着脚气,展正希算了算一共要抄的数量,看来没有一个中午是啃不动了。

坏事总是喜欢扎着堆来,但好歹这个焦头烂额的周一总算是要过去了。

理所当然的,展正希没有注意到见一已经一整天没有主动找他说过话了。

夜幕慢慢爬上毫无光亮的天,霓虹灯取代月亮,蚕食路灯管辖的人行道,哪怕这是路灯仅剩的地盘。
车灯牢牢把控马路,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车辆来来往往,明晃晃的车灯晃得贺天眼睛疼,可他依旧捧着手机指尖纷飞,直到那头的红毛愤怒地表示不要再打扰他工作了,才终于舍得让他从屏幕上分点注意力给眼前这个病号。

“你别把肺给咳出来了。”

明明找自己出来的人是他,从刚才打了个照面一直咳到现在的人也是他。

他轻飘飘扫了一眼像是为了应和自己这句话而咳的更严重的人,才发现见一指尖那一点很是扎眼的粉色。
见一摆了摆手弯下腰,纷纷花瓣随着他过大幅度的动作跌落在地。
“不错啊,都可以自己开个花店了。你这是樱--”
正说着,贺天蹲到他旁边准备捡起一片,却被见一狠狠推了一把,没防备跌坐在地上。

“…会,会传染。”

“哈哈哈哈哈,贺老头子你一皱眉老十岁啊。”
见一好不容易缓过来就开始笑,仿佛刚才那个涨红着一张脸喘不上气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他的声带因为刺激变得略微嘶哑,听起来像特意搞怪的小丑。

贺天没有跟着笑,声音阴沉。

“怎么回事?”
“就是你百度的那样啊。”
抹抹嘴,见一掏出随身带着的塑料袋熟练地把花的碎尸一点一点地捏进去。
他的毛细血管开始慢慢收缩,一张脸在路灯下白到失去了血色。
“一看到粉色的花你就说是樱花,一点文化都没有,人家叫孤挺花好不好。”

“花吐症?”
贺天刷新了一下页面打开一个链接,确保这并不是见一整蛊自己的一个小游戏。

“人家古人吧,被知道秘密都是要杀人灭口的,不过我打不过你,要不就以身相许好了。”
见一手没停嘴上也没闲着,拾掇干净了不算,还给它扎了个小小的蝴蝶结才扔进垃圾桶。

网页加载出来了。

“滚你妹的。”

虽然这劳子花吐症看起来的确是有点奇葩,但看他还能说这些烂话,应该还是没什么大碍的。
贺天想。

“记得保密啊。”
拍拍贺天的肩,见一拉紧书带头也不回地走远。

等回到家了贺天才从刚才那段不知所谓的对话里砸吧出点味来。
把烟盒随手丢到床头柜上,他垂下眉眼不停往肺里灌着气体。

不对。
见一的反应不对。

摸过手机,贺天再一次在搜索框里输入那三个字。

【…而郁结成疾……则会在一个月内死去…】

袅袅的烟慢慢在天花板和视线之间漫散,那点辛辣第一次压不住心里的闷烦。

见一终于被坚持不懈的电话铃吵醒,他翻了个身捞过同样躺在地板上的手机,就着一地的冰凉打诨。
“小贺贺你这是多想我呀,一连两个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理会自己干巴巴的笑话,见一在他的沉默里猜到了来电的目的。

“…就知道瞒不了你。”

“多久了。”
“就这几天的事,嘿嘿。”
“见一。”

不是不知道贺天到底想干嘛,见一还是打个马虎眼想把这件事单独瞒下来。
反正这件事他本来也没想过跟谁说,只是事到如今,可惜事到如今。

“正正好十天,到今天。”
“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的。”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傻子。”
见一轻轻笑了一下,可贺天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僵在脸上。

“我去告诉他。”

“别!谁都好,他绝对不能知道这件事。”
“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算我求你,贺天。求你不要告诉他。”

明知对面的人不可能看到,见一还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挡住里面翻涌的水光。

“行,见一,你以后也千万别让我参和你那些破事。”
没等对面的反应,贺天的手机便因为和墙壁接触接触的太过亲密而粉身碎骨。
他想抽根烟冷却一下自己的思维,偏偏火机在这个时候打不着火。
贺天踹了一脚柜子,烟灰缸和木板碰撞出一声闷响,厚重的玻璃制品倒形状完好地在地上打转,烟尘却纷纷扬扬地散了一地。
就好像他和见一之间的关系。

“…谢谢。”
见一有点庆幸自己遮住了脸,这样就没人会看到他无声哀嚎的样子,也不会有人以关心的名义把他的痂掀开。

展正希拉着见一在校园里走,脚步生风。他发现见一最近放学总是神出鬼没的,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人,也不管他说的那些个事情,直接就往校门走。

“啊哈?咱是去电影院还是。”

发现自己还拽着见一的手腕,展正希松开手,反正这家伙也不会突然跑掉。

“医院。”

“我去过了,医生说只是普通的流感而已。”
慢了两步,见一低着头把夹克的拉链解开。

“真不是肺炎?”

“电视看太多了你,最多也就是个支气管炎。”
解开拉链还不管事,见一又撸了把袖子。
这天真热,不是说都已经深秋了吗?

“见一——接球!”
不远的篮球场突然传出一片喧哗,见一努力分辨了一下才听出了接球两个字,下一秒他就被球从侧面击中。
展正希把球丢回去,回头发现见一还坐在地上,笑着把他拉起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手这么烫,很热?”
刚刚拉的时候还以为是因为他刚运动过导致的出热,但走了一路,这热也该散完了吧。

“我是燃烧的小火炉嘛。”

白了他一眼,展正希把手直接往见一的额上贴。
“火炉个屁,你发烧了蠢货。”

“啊是吗,我就说我怎么这么,晕…”

好在自己聪明,昨天一回家就借口要上厕所抢先锁上门,把之前没来得及扔的花瓣全都冲下了马桶,只希望过几天物业不会因为下水道堵了来敲自己的门。
他一边盯着展正希的背影一边想。

端着盛好的粥转过身,展正希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见一吓了一跳。
拿过他手里的温度计,他眯着眼在灯下找那条细细的水银柱。

见一冲着展正希笑出了一朵花,暗暗地在心里加了一个早上好。

“三十七度九,还是有点低烧。”

见一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勺粥,把埂在嗓子眼的花瓣强行压了下去。
展正希只当他是饿的狠了,把装满牛奶的杯子往见一手边推了推。

“原来这叫低烧。”
“嗯?”
“我一直以为低烧就是低于正常体温,嘿嘿。”
原来自己这几天的头昏脑涨不是吃的东西太少导致的。

“你生物学的都去喂狗了吗?”

见一笑着往嘴里又送了一口粥,这才反应出嘴里的异样。

“怎么了你,表情那么扭曲。”
“展希希,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呗。”

“说。”
嗯,蛋煮老了,下次五分钟应该就可以了。
展正希一边拨着水煮蛋想。

“从前有个人吧,他吃了很多很多的盐,然后他就变成了那个…什么燕巴虎,哦对就是蝙蝠,他就变成蝙蝠了。”
“啊?”
放下筷子把手掐在腰上,见一挥了挥悬空的手臂。
“所以我要变成蝙蝠飞走了。”

“有的吃话还那么多,”
展正希甩过去一袋子面包,收好散乱在茶几的课本背起书包。
“你吃完再去睡一会,假我替你请的。”

“我怎么觉得我现在这么像等着丈夫回家的娇妻~”
见一撑着脸看着在玄关穿鞋的展正希。
“滚!”

门咔哒一声回到槽扣,气氛如同被按下了开关,霎那间冷却。
见一放下牛奶走向阳台,盯着他的背影拐进隔壁单元楼的阴影里,在那个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步步离开小区。

他像一艘停泊的孤舟,眼巴巴看着岸一步步倒退。
这次依旧不是他先离开。
可总有一天会是的。

直到视野里再也看不到展正希的身影,见一面色冷静地拐进厕所,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身体里的花瓣再无压抑,一股脑全都涌了出来。
粉渐渐往红过渡,是很美的颜色,与地上淫秽混在一起却宛如一卷不堪入目的画幅。

看,展正希,你害得我多苦。

“见一,开门。”
突如其来的拍门声成功的给他吓个冷颤也成功地将他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见一手忙脚乱地从洗手台上下来,用力拍拍脸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点。

“贺天。”
我还以为,从那通电话后你再也不会联系我了。
“我听那家伙说你发烧了。”
“是啊,”
见一低下头看着自己止不住发抖的手轻轻笑起来。
“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餐桌上摆着的那页台历在花体五旁小小地画了一个圈,见一还担心万一他问起,自己要如何解释。
还好,展正希没有注意到。
连同自己放在电视柜上那一小罐花瓣一起,都完全没有注意到。

被告知见一发烧请假后贺天才想起来,今天已经二十三号了。

“展希希~你中午不用过来啦,贺天在这儿呢~”
“我有说我要过去吗?”

把手机从见一耳边抽过来随便敷衍几句挂了电话,贺天索性坐在电视柜上抱着膀子。

“我们好好的谈一下吧,见一。”

在展正希面前保持常态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精力,所以在听到贺天这句少见的带着一种征询口吻的话时,见一已经生不出开玩笑的心思。他真的太累了,完全没法思考当下任何事。
就这样,死就死了吧。

贺天伸手把那个很是扎眼的玻璃罐拿过来细细地瞧。
大小不一种类不同的花瓣从最底层的白慢慢渲染到粉,又渐渐染上鲜红。
好看,真是好看。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见一垂目缄默,他眉梢上的笑意和活力已经随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一起消失了。
这十几天来,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持续不饿的低烧,食量减少,越来越嗜睡…
他不是感觉不到死亡的一步步靠近,可那又能怎样呢。
就像孤挺花的花语是喋喋不休,花吐净了就闭上嘴保持沉默一样。既然决定了把对他的感情带进棺材,早一些迟一点是没有差别的。

当然会好看了,用生命铺垫的色彩没有理由不美得撕心裂肺。

“你只是喜欢他,你没有错。”

他死死咬住指关节,试图转移眼眶的过分酸涩。

“告诉他又能怎样,”许久之后贺天才听见回应,“如果不是带着喜欢的吻,我一样会死。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他觉得自己的力气在慢慢被掏空,之前强硬伪装的不在意在一点点分崩离析,露出心上那根深不见底的利刺。

“无措,恶心,疏远,我实在想不到他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反应。”

“我曾经无比的希望我们的关系不止这样,甚至直到现在我也这么期盼着,但与此同时我也十分清楚好友身份是我们之间最深的底线。”

“既然明知没有结果,那我就扮演好朋友这个角色。”

“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见一努力地对着贺天扬起嘴角,贺天却被他眼角滑下的那滴泪惊的手足无措。

他笑了,然后他哭了。
眼泪和笑容在这一刻如一对形影不离的好姐妹一起出现,冰山下嶙峋的一角终于戳破平静的表面显出内里凶险的真相。

房间在短短三小时里送别了两个人,时光的流逝和来人的目的改变了房主人的状态。只有疲惫是永恒的。

下雨了,风带动窗帘,带进一阵不大不小的气流。
见一突然想起《西风颂》里那一句。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摸摸鼻尖想了想,他习惯性扯开嘴角笑起来。
远,着实很远。
遥遥无期。

见一后两天依旧没有在教室出现,展正希敷衍那些关心前来慰问的同学时才发现这家伙的人缘这么广。

“学长!”
瞧,又一个。
展正希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你…”
“上次体育社开会我们见过的,学长你记性不好啊。”

展正希眯着眼睛想了想,似乎真有这号人物,当时自己说回去找她单独谈来着,结果一转头就忘了。

见一看着不远处谈笑甚欢的两人,跨出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

聊的真久,站得我的腿都麻了。
他用力跺着脚后跟,想。

“我送你回去吧,一个女生不安全。”
“学长很会撩噢。”

终于说完了。
他在心里放了一支小小的烟花。
见一下意识想跟,却发现两人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转身。
……已经到送回去的地步了吗?

于是他也转身放空意识地走,直到肚里的馋虫被街道边店里飘出来熟悉的味道勾出时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

嘿我竟然饿了。
见一歪着头想,只可惜自己空空的口袋里掏不出一分钱。

下一秒他意识自己已经走到了那条他经常和展正希一起来的小吃街。
而且,这儿和展正希的小区只隔了一条马路。

“诶见一!”卖锅贴的老板娘抬眼发现了杵在路边的人,“你可好久没来了。”

“是呀,我可是日理万机的。”

“来一碗?”

“我今天没带钱。”

“怕什么,下次来再给嘛。”
老板娘大手一挥,一碗冒着热气的锅贴端上桌。

“下次啦,下次跟展希希一起再来扫荡。”
见一曲起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鼻尖,笑的灿烂。

“见一。”

“嗯?”
见一一边唾弃着自己幻听到这种程度一边忍不住左右张望,看见了站在行人二次过街指示牌下的展正希。

绿灯已经开始闪了。

人是最经不起念想的,一念就会出现。
他撑着膝盖半弯着腰靠在指示杆旁喘气,突然想起这句自己不知道在哪看的话。
果然,大家就是大家,一句说曹操曹操到都这么文雅。

“跑这么急干嘛,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看吧贺天,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他总会这么撩撩我,我能怎么办。
见一低头冲自己的影子笑笑。

“你怎么在这?”
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展正希挑起一个话题。
“你不也这么晚才回来。”
抹了一把脸,见一仰着脸看向斑马线那头开始倒数的指示灯。

“我送你回去?”

“没事啊~你走呗。”
他站直身子,把手搭在展正希肩上贱兮兮地说,“我要看着你的背影远走~”

展希希,别用你对女生那套对我。

展正希往见一腹部捣了一拳,念着他刚发了烧收了七分力,落到实处却依旧打的见一脸色一白。

绿色的数码人开始舞动自己的双腿。
展正希也朝着马路那头迈步,留给见一的就只有一个背影。

见一突然觉得自己正逆着人潮走,所有人都与他接踵摩肩,却没人跟他一个方向。
而唯一那个有色彩的人正正好撞过他的肩。
他想叫停他,张开嘴掉出的只有浅绯的花瓣。

“陌生的人,请给我一支兰州。”

见一逃似的在地铁站里走的飞快,虽然他很想停下来听那个背着吉他的人唱完这首歌。
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想。

关上灯,眼前一片黑,脑子里却循环着那句兰州。
当画面一帧帧播放到第七遍时见一掀开被子冲出了门,没管自己身上的睡衣,也没管不小心撞掉的那把伞。

然后他亲眼看着保洁阿姨锁上地铁口那把大锁。

我又……晚了……
为什么……被留下的总是我……
你们为什么不等等我啊……

见一垂着头脚步拖沓,满心的酸涩混着委屈往外涌。

便利店外,几个男的坐在台阶上喝着酒聊的开心,旁边就这么放着几把吉他。

“能给我唱支歌吗?”
他觉得自己特别打扰人家,但实在是真的不想再错过什么了。

“嘿,这小子。”
果然那男人同自己的同伴比了个手势。
“你想听什么。”
他摸摸自己的吉他。

“陌生人,给我一只兰州。”

男人想了想,犹豫地给了一个答案。
“……董小姐?”

“或许吧。”
见一挠挠头自觉蹲到一旁,他是真不知道那歌叫什么。

男人的同伴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罐青岛,撞撞见一的手肘。
“你还是学生吧。”
微凉的铝罐紧贴着见一的脚背。

“嗯。”
他把脸埋在手掌里闷闷地答。

“学生好啊,那段日子最辛福了。”

他的学生时代充满了展正希的影子,甚至包括了幼儿园。
见一忽然想起那张和挺着两支绿叶的展正希照的合影,虽然自己也顶着一朵大大的红花。
他无声地笑笑。
这倒不假,的确是幸福。

果然,忘记带钥匙了。

见一再一次把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掏了一遍,依旧没有。
不抱希望地把门口铺的地摊掀开,那里和见一预料的一模一样,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

还有两把钥匙,在邻居和展希希那里。
邻居吗…我记得他家还有一个才上一年级的小女孩…
展希希……

去贺天那将就一晚吧。

从展正希妹妹手里拿过钥匙,见一拎着打包的锅贴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难得出太阳,天气一回暖巷子便热闹起来,人情味十足。
巷口那个老爷子抽着水烟架了个棋盘跟哥几个下棋,看到见一便丢过来了一颗糖。
见一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塞在了那个留着鼻涕手里还戳着雪的小屁孩嘴里。

他闪身躲过追逐嬉闹的小孩又顺手摸了把那只趴在地上,和雪融为一体的雪纳瑞走进单元楼,乘电梯,开门。

玄关处一把伞孤零零地摊开散在地上。

他没管那把掉落的伞,径直走向茶几。

把电量过低自动进入省电模式的手机插上数据线。过电的一瞬间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和一个短信。
【出门钥匙要记得拿,蠢货】
备注都是一个大写字母A。

我可以忍住不找他,可我没法在他找我的时候不回复。
见一转头盯着那罐花瓣。

“我想吃桂花糕了。”
他往嘴里送了一勺锅贴,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

展正希妈妈做桂花糕是一绝,只可惜桂花早就在秋雨冷透了。

算了,他边搅着碗里的汤边想,算了。
就像贺天说的那样,我只是喜欢他,我没有罪,我也没有错。

虽然见一嘴上一直不在意这件事,可这颗心依旧对他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一开始意识到自己竟然喜欢展希希到要死的地步的负担,接着到害怕他发现自己不对劲的疏离,再到最后说服了贺天却过不了自己这关的不甘。

可这一系列的心理变化过程,展正希却是一点没察觉。

他突然想通了。

本来就再见不了几次了,还都被自己这点小心思给浪费。
与其自己在这一个劲的扭捏,不如好好告个别。

对,好好告个别。
见一用筷子戳着碗里沉沉浮浮的米片,心底第一次一片轻松。

“你知道南康吗?”

见一把自己裹在那件毛呢大衣里,远远地就冲展正希喊。

雪不大,挂在细绒上亮晶晶的一层,车灯一晃便反过一片暗暗的光。

“……金庸?”
展正希有点跟不上见一的思维。

“你会等我吗?”

这都不叫发散性思维了,这叫跳脱啊!
展正希没搭理他。
反正这家伙日常抽风,晾一晾过会儿就好了。

见一又问了一遍。
“你会等我吗?”

“等你干嘛。”
他皱了皱眉。
见一叫的太急,他没穿大衣就跑出来了。这小风一吹,十分酸爽。
“你到底找我说啥。”

“我要走了,我妈回来给我办了转学。”

“…什么时候?”
展正希搓手的动作顿了顿,
听他这语气,事儿应该也是板上钉钉了。

“就明天。”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好歹叫上贺天红毛咱一块吃一顿饭啊。”

“我们一起吃过的饭也不少嘛,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展正希才明白过来见一刚刚那句没头没尾的问话,他拽着他的肩头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我会等你的。”
他发现印象里那双一贯明亮的眉眼里似乎载满了秘密和痛苦,却又掩饰到只剩星星点点落寞的痕迹。

可在展正希的记忆里,见一一直是一个无所畏惧的人。
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像个没有软肋的圆滑的球。
似乎一切的招数对他都没有作用。

见一定定的看了会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再抬起来时嘿嘿笑成了一朵花。
“不用这么郑重啦~等那边收拾好了我就会回来的。”
口袋里攥着的拳渐渐收紧,“倒是你,等我回来的时候记得让我看看你那个小女朋友啊。”
他捶了展正希一拳,把刚刚的气氛打了个粉碎。

“说什么呢你。”
展正希也学着他回了一拳,眼睛里倒映着霓虹灯,像幽幽跳动的烛火。

“我走啦~”

“嗯。”

“展正希!”
还没走两步他便听见见一撕心裂肺地喊了声自己的名字。
“怎么-”
转过头,被他扑了一个满怀,冲劲大得展正希倒退两步才堪堪站稳。

“好啦好啦,不就是转学,又不是见不到了。”
展正希一手揉着见一的发,一手轻抚他的背,放柔声音说。
“见一小朋友乖,正希哥哥找机会就去看你。”

“你是我的谁?”

他抱的很紧,紧到他甚至有点儿喘不上气。

这是他的归途,他的港口,他苗而不秀的爱情,他不得不放手的渴望。

“哥。”

“嘿嘿~弟弟乖~”

一个深刻入骨又短暂的拥抱。

展正希看着他闷出来的那一脸潮红和看起来有点难过的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见一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再见。”
他抢先说了句。

“再见。”

见一知道展正希就在后面看着他,可他哽着一口气头也不回一个劲儿地走,直到觉得走得足够远了才扶着墙停下来。

冰冷的墙上留下几行被指尖划出的水痕。

他终于松开了那串钥匙,手心里被硌出来的印子慢慢浮上一层淡淡血色,多亏了这他才能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

今夜月色可真好啊,展希希。

他躺在一地鲜红的花里,想。

————————END——————

@傲娇的傻呆毛
其实我觉得最虐的是异面直线的定义啊(๑• . •๑)大概因为我比较冷漠吧。
赶的急了自己也认为很粗糙。
还有些细枝末节的梗可能会在番外里写完,不定时番外掉落。
朋友说的刀子雨,花吐写be的大概只有我了吧,笑

此致。

大写的高兴

大纲3.0搞定。修修bug就能开《夜》了。

朋友说她要是男主一定会哭着问为什么会被我这支手写出来。

科科

愿逝者有不朽的名,生者有刻骨的情。

理解一下这句话。从我的出发点理解一下这句话

女巫小姐的日常【梗】

1.
很喜欢看故事书,但是对故事里大反派总是女巫很不高兴。
  “女巫才不是这样的呢! ̄へ ̄”

2.
写的一手萌萌圆圆的字,却经常被老师说没卵用。因为……提笔忘字Orz

3.
“东南街住着很多讨厌的吸血鬼,千万别靠近”
    “哦”
    什么嘛,阿帕罗可比唧唧歪歪的老巫可爱多了,关键是他做的中国菜好吃到飞起!

4.
家里养了一只小家伙,一只五层楼高的黑龙。龙不喜欢那些blingbling的宝石黄金。他只喜欢,抢公主。

   然后每次王子上门都要赔很久的礼道很久的歉,还会被王子指责没有教导好黑龙。

5.
喜欢在床上赖着,所以无法理解那些半夜骑在扫把吼吼吼笑的女巫。
  这难道不是睡觉的大好机会咩?

6.
“乖女儿,今天你就成年了。按着习俗你要独自生活了。我怕你孤单,带了只小雪龙陪你。”
“才不要”
“为什么呢你看他那么聪明听话”
“冷”

7.
“这条黑龙是最特别的,他不喜欢珠宝黄金”
   “我要了”
    “诶,我还没说完呢姑娘。姑娘!姑娘!你还差我十个金币呢姑娘!!!!”

8.
黑龙其实并不是被饲养,而是离家出走。
    “你把我卖了吧。”
    “这怎么可以呢,这是不对的,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balabala”
     “你不把我卖了我就抢你女儿!”

9.
“再抢公主就把你送到阿帕罗家炖龙肉!!”
   “姑娘别生气,反正我也讨厌那个臭屁王子”

10.
“ 开门啊,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臭女巫,你有本事抢公主,你有本事开门啊。 ”
   “我才不要回去,不管不管小巫我赖定你啦。”

11.
公主经常在小巫熬药打瞌睡的时候放一点乱七八糟的泥土,于是本来是给小猫疗伤的药却在伤口上长出了玫瑰花。

12.
“诶诶诶你也觉得逆时针搅拌效果会更好是吧!”

13.
“我要出去玩雪你不要拉我的尾巴啦!”
   “你先帮我把壁炉燃起来再说!”

14.
“小巫你为什么不滴几滴玫瑰精油呢”
“好主意诶!”
  
15.
黑龙其实是因为恐高怕家里龙嘲笑才离家出走的。所以他也不经常抬头。

五层楼呢好嘛姐姐!

16.
但是女巫和公主很喜欢把黑龙的脖子当滑滑梯呀,所以黑龙每次都紧闭着眼一脸就义状。

17.
“小黑你最棒了呢!”
   老脸一红,虽然并看不出来。

18.
“帮我xxxxx”
   “不要”
   “宫保鸡丁”
   “好说好说!”

19.
起床的时候打开门经常会被门前那个大大的龙头吓到。

20.

偷偷告诉你,考试的时候会把公主缩小放斗篷里呦

21.
今天就是万圣节辣,给人类准备了好多痒痒粉呢。
   “阿啾”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龙啊啊啊啊啊你出去啦痒痒痒痒痒”

22.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谁欺负你了!”  
    “那家麻辣脑子关门了QAQ”     真讨厌丧尸

23.
“今天想吃什么?”   
    “我想吃小帕你上次说过的辣辣的什么重什么庆的那个火锅!”       
    “……先说好,别吃的一脸眼泪鼻涕往我衣服上面抹。”

24.
喜欢上街吓人,但是经常被丧尸反吓回来。丧尸太讨厌了!hin!

25.
“周末要去哪?”   
   “丽娜小姐举办了‘高等脑子品鉴会’,一定要去!听说有不少死婴的脑子呢,可以大吃特吃了!小帕你不吃内脏真是太可惜了!”    
   “哦”

26.
“咕噜噜咕噜噜”
    “你说啥?!”
    “咕噜咕噜唬唔唔”
    “啥?!!”
果然最讨厌丧尸了!根本没法沟通嘛!

27.
“诶呦喂谁家孩子不看好害得我眼珠都撞掉了!!!”
   “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是我家小黑无聊把尾巴甩到您身上了抱歉抱歉真是对不起”

      “帮我捡一下我的眼珠子。下次注意啊。”
       “是是是。”

       “再有下次就把你的尾巴剁掉!”
       “QAQ”

28.
“小巫!我回来啦~”
   “找你的王子去啦找我干嘛!抱抱!”
    “我要和王子结婚了~”
     “我不会祝福你的!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给他下痒痒粉!”

29.
其实无法理解小帕那一套茶道,也不觉得茶有什么好喝的,又烫又涩的。甜甜的奶茶才是王道呢!

30.
“我讨厌小帕!”“我讨厌小黑!”“我讨厌公主!”“我讨厌中国菜!”“我是女巫”
好吧我承认这里面只有一句真话

——————————————————
和阿楠的小脑洞,原来我也是可以做小糖饼的

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