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我渴望着远在这波涛澎湃的大海那一边的、歌声悠扬的岛。

【豆鬼】或许你也在想我。


没什么内容的一篇短打,愧对文里提到的人。

零碎又平淡,不会写东西。

我希望你们好。

噢对,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此致。

————

肖佳习惯性地摸摸裤兜,什么也没掏出来。

真正意义上的两袖清风,连手机都因为充电丢在了胡雪松家。

“老师,”

于是他回头问。

“你那有硬币吗?”

胡雪松正手指纷飞继续艰巨又漫长的教育道路,听到这句只敷衍地摸了一下口袋。

“没得。”

肖佳凑过去瞄了一眼,企鹅自带的背景里另一个蓝色气泡在不停上浮。

—为啥子不能早恋噢!
—我就是喜欢她!!!!!
—我很认真的!!

得,失宠了。
肖佳撇撇嘴,不再看那一连串让他头皮发麻感叹号,半是委屈半是哀怨去拿免费购物篮。

感受到身旁人的不满,胡雪松草草两句后便按灭手机,站在原地等肖佳回来。

原是有的,硬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在兜里了,每次晾衣服都能摸到那一寸小小金属,像一个隐秘的入口。
可就在今天早上,班上那个顶爱戴粉红蝴蝶结的小豆丁忽然就流了鼻血,那块金属片便换成了几颗方方正正的水果糖。

胡雪松拨开透明糖果纸。

一个廉价的安慰。

但肖佳很受用,他就着胡雪松的手把糖送入柔软齿间,甚至还坏心眼地舔了舔老师的手指,期望看见他惊讶表情。

老师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不,不止收回,他吮了吮指腹——还带着肖佳温度的地方。

“水蜜桃味。”

于是肖佳卡成了一张jpg,与以往直播里被截出的无数表情包别无二致。

胡雪松被他的吃瘪表情逗乐,可杵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门口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只抿嘴拽着肖佳往里走。

只唇边笑意怎么也抹不去,明晃晃地像山城的太阳。

胡雪松挑了不少东西,虽然没有刻意地去列什么单子,篮子里依旧放进了很多物品。

肖佳跟在老师后面探头探脑,他很少逛超市,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喝酒。

是真的字面意思上逛,从这个柜台走到那个货架,什么都拿起来颠一颠再放回去。

不过这个感觉挺好。
或许是因为山城的空气比南京清新,又或者是这家超市的货架摆放的很有艺术感,肖佳忽然很想就这么一直待在这里。

或许。

他掂量着丢了各种毛巾牙刷日用品的篮子想,现在折回去推车会不会太久。

“肖佳。”

胡雪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发现身边这人突然停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管他的。

肖佳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大跨步和老师挤在超市冷柜前一起看酸奶的生产日期。

“这个牌子好稀的。”

“红枣的不好喝。”

“芝士?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挑来挑去也没选中什么,肖佳索性绕到冰柜的另一头拿了一打百威。

胡雪松歪着头看着篮子里多出来的红色易拉罐。
他之前没喝过这个牌子…不过看着还挺好看的。

他们拿了酒,拿了牛排,拿了培根,拿了许多薯片之类的零嘴,甚至还拿了一小瓶厨邦酱油。

“厨邦比海天甜嘛。”

肖佳这么说。

电梯旁是进口牛奶的地盘,肖佳本以为老师对牛奶没兴趣,却被他猛地拉了一下。

“德亚!”

肖佳看着老师胡拉跳到货架前,像只咋咋呼呼的麻雀,小虎牙出现又消失。

嗯?

他顺着胡雪松的视线打量货架上排的很整齐的奶,安佳、MMM、欧德堡、乐菏、还有老师刚刚嚷嚷的德亚。
努力
胡雪松拿下一盒1L装的MMM。

嗯???

“德亚没打折。”

所以呢?

肖佳眨眨眼,更迷茫了。

“我不喜欢没有打折的德亚。”

胡雪松想了想,给出的却是个非常奇怪的解释。

下到一楼是熟食和蔬果区,一排过去的试吃架好比奥匈帝国皇帝选妃会的盛况,而胡雪松的茜茜公主是超市自制的麻辣肠。

大帝掀开床帷厚重的蕾丝。

damn,今天是原味肠。

肖佳叉起一块肠送进口,咋舌。
咸里带着黑椒里的冲,空口吃真是为难自己这个南京人,用来下酒倒是不错。

“麻辣的才好吃。”

胡雪松帮肖佳把牙签扔进垃圾桶,牵着他的手往后走。

肖佳心里一动。

他低头去看被拉着的手,老师瘦,纤细骨骼便被他完整包裹,掌心相接。

两个字概括,妥帖。

胡雪松吃了很多,从鱿鱼丝到番石榴,上窜下跳的,完全没了一个老师的端庄。

“这个好吃,真的。”

怕肖佳不信,胡雪松把蚕蛹放在他唇边,瞳孔晃着货架上反射的光。

似等待嘉奖的稚子,眼里倒映着西藏的湖。

肖佳终是忍不住,俯下身尝了尝那颗跳跃虎牙的味道。

铃声从外套的口袋漏出来,没人去理睬。

铃声越来越大,胡雪松睁开眼。

日暮,雨,书桌,一个人。

明明只是一个偷闲,怎么就梦到以前了呢?

胡雪松捏捏山根,睡的太难受了,全身就没有一个得劲的地方。

躺在一旁的手机黯淡的灭了屏,像一场寥寥几人的演出。

胡雪松也没去管,若是要紧事总会有第二个来电。他慢慢揉动酸涩的肩,就着山城飘渺的水汽体验了一把毛头小子的伤感。

是什么时候呢?

他不自觉皱起眉。

噢,肖佳第一次来重庆。

第一次这个词不够体现我们语文老师的严谨,确切应该是肖佳第一次在重庆丢钱包的时候。

略过那些无所谓的过程,胡雪松把肖佳带回了自己家。

就是在那个时间点吧,其实这也只是他们在一起时的一件小事而已。

反正后来他们分手了。

一些琐事。

也不算大吵大闹,只是两个人都赌气似没再找过对方。

日子一长自然分了手。

胡雪松有一些特别执拗的点,大多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去做出解释。

特别奇怪。

肖佳也知道。

他以为他不理解,但他没有。
他以为他不介意,但好像事实不是这样。

胡雪松突然觉得很烦,他本不是个耽于往事的人,只是这场雨来的太是时候,仿佛这个时间点就该做这样的事。

但是他不喜欢,分手又不是什么好事。

故事的最开始并没有世俗的告白或是别的杂七杂八,只是肖佳在便利店买烟时顺手拿了一盒套,他没阻止。

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分手也当然理所应当。

是不是好事都结束了,胡雪松喜欢思考生死,喜欢追寻未知,唯独不喜回忆。

手机突然亮了屏,有短信顺着信号悄悄滑进来。

胡雪松用指尖一点一点把手机拉到眼前,点开。

白底黑字,八个中文一个符号。

“老师,德亚打折了诶”

————fin

为什么,lof现在,查的,这么严。

【看图说话】

↣伊莉雅是魔法少女伊莉雅里的伊莉雅。

——————

“切嗣!”伊莉雅忽然伸手紧抓切嗣的裤腿,“看!是lancer!”

切嗣顺着伊莉雅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只瞧见一个兜售氢气球的小贩,而不同样子但同样圆滚滚的枪兵正头碰头屁股对屁股地在他手上攥着。

强压下唇边的笑意,切嗣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币递过去。由着伊莉雅把线绕到自己手腕上再打个蝴蝶结。

“伊莉雅也要飞高高!”

成功骑到自己老爹脖子上,伊莉雅晃晃悠悠地笑得开心,像只欢快的鸟儿。
可切嗣却远没有她轻松,生怕伊莉雅一个不小心仰头摔下来。

“诶我说,”

一旁的言峰突然开口。

切嗣侧过头,却差点踩到闪身绕过自己的士郎。

“老爹!”
士郎一边躲开伸过来的手一边抱紧怀里的两把刀。

“哼,果然杂碎都爱脆弱地向外界呼救。”
说话的人是隔壁家的金闪闪——若不是时辰突然的出差,他本不会出现在这一行人里面。

但切嗣并没有理会两人间的打闹,他看向言峰,等着他的下半句话。

“锡箔纸就算了,你买一盒套做什么,还是超薄丝滑草莓味的。”

我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
切嗣这么想着一边压低声说。

“啊喂,好歹也还有这么多小朋友在呢,拜托也回去再说啊。”

“你们家除了伊莉雅还会有别的女性出没吗?”
言峰撇了眼戳着lancer的小女孩,没有半点避嫌的意思。

“额…反正有总比没有好吧,放着备用也挺好的。”
切嗣挠了挠头。

“那种东西就算放到过期也不会被你拆封的好吗。”

切嗣早已习惯言峰的毒舌,反正不接话他一个人也说不下去。
确定了这个想法,切嗣便不再反驳,可言峰的厚脸皮却每每都能超乎他的预期。

“虽然说我是不介意和你一起用掉它的,不过这尺码不适合我。下次要拿xl的。”言峰这么说着边从他兜里掏出块口香糖丢进嘴,“记住,我喜欢柠檬味。”

切嗣瞪大眼,一时间摸不清他说的柠檬味是套还是口香糖。

啊不对!什么叫和我一起用掉它?!

“恶德教父,请注意不要白日宣淫。”

“我只是关心朋友的性生活罢了。”

“没有人会关心到床上的。”

venin: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吧!



完全不敢码…觉得板子要崩溃了

『山南水北』   “我真没生气,林风。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一定是带着目的来和我相处的,我也知道你现在的喜欢不过新鲜感作祟。”   苏天突然停下脚步,一字一句说的真切。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继续下去了,跟我说。”   他的眼底空荡荡一片,如法官在念结案陈词。   “我一定不会缠你的。”   但这一番平板的自我剖析却让林风突然难过起来,于是他把苏天拉向自己,也不管旁有没有学生在看,封住了那张嘴。   苏天睁大了眼,手足无措地任他亲。   林风抵着苏天的额头,用手擦掉他红润嘴唇上慢慢渗出的一点鲜红——那是他刚刚撞上去是牙齿留下的印记。   “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所以林风是永远不会和苏天分手的。”   事实上林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为捧出的一颗心感到不公平,还是伤心苏天从头到尾都准备好了退一步。 可他只能来来回回地重复喜欢这个词,把那颗心捧得更高,好让苏天能真切感受到他的情意。   而苏天从没有被别人亲过,也不知道怎么林风应对突如其来的表白,索性只垂下眼低低应声。   “好


【没有固定的设备就是麻烦。】

以北  南归
苏荷  苏森
————

喧闹的包厢又涌进几个男男女女。
这本只是三五旧友组的小局,也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班级性质的联谊。
但这不影响大家在鬼哭狼嚎里互相打趣对方的现状,传说中同学聚会的尴尬的确不曾出现。

气氛在木森推开门的一瞬间掀起一个小高潮,毕竟这家伙当初可是校草级的人物,深色校裤下拜倒了多少学妹学姐,而他那点事不可谓不惊世骇俗。

于是大家都涌上去,一边一边提起那时候知道的一点点内幕。

苏荷就是在这么一个时候进的门,她看也没看被包围的木森,只坐到一个角落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页面。

最上方的对话框旁亮着鲜红气泡。
『他去了?』

她手指纷飞打了很多话,又一字字删去,最后就只回了一个嗯便按灭了屏幕。

直到这时苏荷才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人群里的木森,余光却瞟到了林玙一直投向自己的目光。

她微微一惊,又不动声色地掩过去,仍保持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
“没想到你也在,我还以为这种活动你才懒得来呢。”

瞧见她注意到自己,林玙笑着移到苏荷旁边。
“我的确是不想来,”她端起一杯水递过去,“我只是来找你的。”

“苏荷,那道题我解出来了。”

——————

“噢?”被点到名的人挑起一边眉头,端出一副不甚明白的姿态。

林玙摸不透苏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她一贯喜欢打直球索性直接把话挑明。
“就是你”

“苏荷!”

但她的话还只是起了个头便被突然挤过来的木森打断。

“啊你个没良心的终于出现了,来先抱一个。”

他一把将她揽进怀,像终于找到树杈的无尾熊。

“这几年你都死去哪了?”
木森送开自己的拥抱,一屁股坐到刚刚苏荷坐的位置上,把两人隔出了一个人位。
”诶先不说这些,你先把我微信加上先。”

“急什么,我又飞不了。”
苏荷没怎么嘲他,捞过一旁的果茶往自己杯里添了点,又把林玙面前那一杯倒满。

明明最没有资格说别人没良心问别人死去哪儿的,就是他这个当年最先走掉的班草。

林玙被木森这一出突然打断,也没有继续刚刚话题的意思,只呆呆看着桌沿,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发呆没有持续太久便被苏荷出声截断。
“林玙你的呢?”

苏荷手机上二维码扫描的框框里那条线一直在来来回回地扫,而木森正选分组,林玙反应过来她是在等着加自己的微信。

“啊噢。”

滴的一声,林玙的微信简介跳了出来,苏荷也没细看,只径直点了那个红色的添加好友的键框。在她低下头点同意的档口,苏荷压低了声飞快地凑到木森耳边。
“谢了。”

木森没说话,只顶了顶她的腰做示意。

虽然成功打断了她俩之间的对话,但其实木森还是不知道怎么把心里那个,一见到苏荷便按耐不住的问题问出口。
他张张嘴,想了想还是闭上。

可苏荷这个人精又怎么猜不出来木森心里的小九九?
“他已经在路上了。”

“他要来?!!”
木森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哪怕他们坐的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但当年班上四大风云人物一下聚了俩,还是有很多人把注意力暗搓搓地聚集在了这里。

木森这一站起身,便有人明目张胆地凑过来,想分享一下八卦。

“嗯。大家这么久都没见了,一起吃个饭不犯法吧。”
这么说着,苏荷点开了一个app,翘起腿冲林玙发问。
“石头你想吃什么?”

那个本就只有苏荷叫的绰号重见天日,林玙却没时间欣喜,皱眉直面这个灵魂的拷问。
“啊一瞬间仿佛回到以前花一早上去想中午吃什么的时候。”

“思考有用吗到头来还不是每天都得问我。”
苏荷眼也不抬地怼回去,拇指飞快在屏幕上刷来刷去。

“啊让我想一想…啊…”
林玙挣扎地想,眼珠转的像失灵的仪表盘。
“不知道。”

“要不就”
苏荷点进一个页面,上下一拉。

“火锅。”
她和她一前一后说出相同的话,两人相视一笑,时间带来的隔膜一点点退了个干净。

“嘿咱不能去吃点高档的东西啊,吃什么火锅啊到时候出来一股味。”
另一边仿佛被抽出电源的机器人般突然断电的木森艰难复活,他把自己很快要面对那个人的不知所措丢到一边,参与进了讨论。
反正天塌下来…也砸不死人对吧。

“去不去。”

苏荷把手机屏幕转向木森,显示的是离这不太远的一家火锅店简介。

“去去去老大姐发话了那肯定得去。”

木森站起身把自己点的歌顶到第一位,和旁人闹去了。苏荷也被班上之前相熟的同学拉走,窝在另一边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沙发上只剩林玙一个人,她也没在意。只拿起了自己被苏荷倒满了的杯子。

没想到…苏荷还是和以前一样。
或者说,她还愿意像以前那样对自己。

她这么想着,咬着玻璃杯,笑得眉眼弯弯。

“鸳鸯锅,谢谢。”
苏荷把菜单递回服务员,冲她笑了一下。

“嘿你不会还吃不了辣的吧。”

“你最好不要吃辣的。”

“凭什么!”
话出口木森才反应过来苏荷话里的意思。
“你个老司机脑子里装着什么污秽呢!”

“我脑子里装的什么你要是没有能知道我在说什么?”

“吴佑祎等会来,你说他现在吃了辣到时候出了血,明天再找我算账怎么办。”

“谁,谁说我们今晚就会啪啪啪的。”

“那可不一定是啪,万一艾斯艾慕呢?”

“我还埃克斯艾穆呢!”

这边俩人在猛烈地互怼,一边百无聊赖啃着筷子的林玙眼尖地看到从楼梯上慢慢拐过来的某人。

“班长!”

正巧这时服务员菜品走过来,锅底也开了,手忙脚乱里木森也没有太注意吴佑祎已经站到眼前。
但尴尬全在落座后蔓延了出来,木森抬眼就能看见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吴佑祎,索性闭紧嘴垂着眼装死。

一时间气氛僵在这里,四个人谁都不好受。

苏荷把好熟的丸子先下了一半,又放了点牛肉才放下筷子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木森和林玙。
“先说好,咱就专心吃,你们有什么这顿之后再算清楚。”

一个鲤鱼打挺,木森直起身,趾高气扬。
“诶对,砍头之前都还有一顿好酒好肉呢。”

“得了吧你。”
林玙打掉木森捞锅底的筷子,和他抢起在汤里沉沉浮浮的肉片。

大家好像都有点心不在焉,又好像对这一餐如赴晚宴般庄重。
一顿火锅吃到最后,街边的霓虹灯已一盏盏亮起。
苏荷关上车门,直到看着载着林玙的的士混入车流才转回身跟旁边两个沉默的男人搭话。

“我就不耽误你俩叙旧了。”
她往旁边跨开一步,就像木森下午在ktv里做的那样隔出一人距离。

吴佑祎也没有反驳什么,扣好了自己的外套。
“走吧。”

“啊我开了车来的。”
木森猛地一抖,下意识否定了他的提议。他偷偷瞟了一眼吴佑祎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得得得跟着您老走行了吧。”

就知道压我,一个个的。
木森翻了个白眼愤愤扭头,却听话地把手上车钥匙放回兜,却没想吴佑祎一句话让他把钥匙又掏了出来。
“我打的来的,就当载我一程。”

再三确认了吴佑祎真的没有开车来,木森认命地走向地下停车场。

见他被支开,吴佑祎胸前一直梗着的那口气终于舒出一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荷,生了打趣的心。
“可以啊你,这么快就搞定林玙了。”

“没力气跟你贫。早知道石头也会来鬼答应帮你。”

“我怎么知道她会来。”
听出苏荷没什么追究的意味,吴佑祎学着木森惯用的招数装起了无辜。

“你最好是不知道啊老吴,我俩半斤八两的货色谁也骗不过谁的。”
苏荷转过身戳了戳他的胸膛,笑的阴阳怪气。
他不提这事前,苏荷还想翻过这一篇。但吴佑祎这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开玩笑的态度成功勾起了她的火。

“你也别”
“先管好你自己吧。”

苏荷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吴佑祎也知道这回是自己过分了,没有再开玩笑。
明明他自己这烂摊子还没有什么眉目,又有什么资格笑别人呢?

两人便这么沉默着直到木森的车慢慢停在眼前。

“别逼得这么紧。”
最终还是苏荷先软下语调,

“我…尽量吧。”
吴佑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你自个走了啊。”
木森摇下副驾驶的玻璃窗,冲站在车外的苏荷大声说。

“嗯拜。”
苏荷用力一推,车门被从外面关上。

“你不跟我么么哒一下啊?”
他打着方向盘也不忘和她打趣一句。

“你还是留着劲跟老吴哒去吧。”

直到后视镜里也没有了苏荷的影子,木森才意识到了自己现在面对的局面——他和吴佑祎正处于一个狭小的空间,而且,只有江门。他们两个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的确该有个了结了,自己本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打定主意回来的。
木森在心里给自己加油。

街边便只剩下苏荷一人,她在原地来回踱步想了好一会,终于抬手招来一辆的士,也走了。

酒店里,苏荷一面抹匀脸上的精华液一面拐进卧室,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呼吸灯起起伏伏,提醒着信息。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她这么说着,划开锁屏。

微信果然弹出了一条来自林玙半个小时前的提示。

『苏荷,我是认真的。』

“呵。”
苏荷无所谓地笑笑,把手机重丢回一旁。

你是认真认假都跟我没关系,人生嘛,何必事事清楚。

——————

上午第五节课时候,除了少部分体育课的班级所有人都安安静静伏在课桌上听课,现在距离放学只不到半小时,很多人心思早飞到别的地方。但不管是读书还是在发呆,总归还是在教室里待着。

但总有人不太喜欢遵守纪律。

“真的就没了?”
教室外面走廊,一个班里大部分人都看不到的角度,木森皱着眉头再一次发问。

“对。”

苏荷也没看向木森,而是手肘反撑向后背靠栏杆。盯着楼道拐角处看过无数遍的标语,神情不耐。

“就这样?”

“就这样。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要不要我拿个录音机录下来给你滚动播放个十遍。”

“不能啊…他怎么就突然不理我了?”

“你这么烦谁愿意搭理你。”
她狠狠翻个白眼,嫌弃的和木森保持一个手臂的距离。

木森瘪瘪嘴,眨巴着眼低下头。

“得得得我开玩笑呢,老吴他可能就是昨天测试没考完,缓一下就好了。”
苏荷最受不了木森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装委屈,她的鸡皮疙瘩都能恶心出来。

木森也不是不懂看脸色的人,见苏荷情绪稍稍起来一点便转了另一个话题。他撞撞她的小臂,笑的挪揄。
“诶,那谁可还对你念念不忘呢。”

“你这语文怎么考的啊,还念念不忘,念念不忘是这么用的?”

“你不是最喜欢玩玩,我觉得这小傻逼挺逗的啊。”

“别跟我提那个鸟玩意。”
苏荷翻过身,冲楼下正好路过的学弟打个招呼,面上带笑语调却平板的像敞开瓶盖放了一天的碳酸饮料。

老梁从楼梯下一步步走上来,手上夹着几张成绩单。见两人自习期间跑出来说话,冲他们挥了挥手。
“你俩谈恋爱呢啊,进去进去。”

苏荷先木森一步踏进班,摸了摸坐在门口女生的头发,被她的怒视和假装挥起的拳头逗笑。

有些骚动的班级被随后而来的班主任压的没了声,可只有木森听清了她说的话。

“我苏荷虽然渣,但也绝不吃回头草。”

屁嘞,用你自己的话明明就只在一起了一顿午饭而已,算什么回头草。
木森想,但什么都没敢说。

确认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老梁打开了投影仪,把一个文档调到多媒体上。

“换个桌位啊。”

“嘿老梁,你怎么把我和我们祎哥分开了!”
木森本来没当回事,可余光里他看见吴佑祎收起了桌面上的书。于是他瞟了一眼所谓的新座位表,发现他们组简直就是大换血,除了他其他人差不多都移出去了。

“人家要跟美女坐,方便把事给解决了。”
班主任把粉笔一根根捡回粉笔盒,头也不抬地打笑。

“老吴是要和我坐的。”
苏荷把扣在桌上的书合好放到抽屉里,在一片乱糟糟里搭腔。

“你是个屁美女。”
木森推了把就坐在自己前面的苏荷,他本来还以为吴佑祎的不搭理只是一个错觉,可能真的像苏荷说的那样就只是他的心情不好。现在看,这家伙还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生自己的气了。

“老梁我也要和班长坐!”

“凭什么是你啊,祎哥跟我坐跟我坐。”

“我们老吴,可是个风暴眼中心的男人。”
苏荷转过身捏了把吴佑祎小臂上的肉,“班长,你看你这些粉丝,挑一个啊。”

“你们这些家伙,别打扰我跟女的坐。”

苏荷绕过混乱的桌椅把自己的桌子推到另一个组,没想到本以为是搭把手的吴佑祎接过她的凳子却放到自己身边。
“呦还真是我,你的美女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臭不要脸。”

“《漫长的告白》?言情啊?”

“告你个大头鬼的白,脑子里就装着谈恋爱。告别!漫长的告别!”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反正都是言情。”

“言情那是你看的,不跟你抢。”

“‘没有什么比一个空的游泳池更空荡荡的了’卧槽这什么鬼形容。”

“就是鬼形容,”苏荷眼角一抬,抖出一个挑衅的意味,“我喜欢。”

“喜欢了不起啊死基佬。”
吴佑祎用了点力推向她的头,又在一瞬间跑开。

“个老淫棍。”
摸了把散乱的头发,苏荷低声说着解开橡皮筋重新绑起马尾。

【炸贱】矫枉不及

【半成品】【不推荐阅读】【存】
         
        番外篇.上 『展正希人称』

我推开门时,他还没有醒。

躺在病床上的这个,是我的好朋友见一,我们在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

我印象里的他,没脸没皮大大咧咧的,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但我从来没想过他进医院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我坐了一会,莫关山啃着个苹果也开了门,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地在我对面坐下。

我们隔着见一相顾无言,其实我有很多东西想问他,比如为什么见一会突然晕倒,他电话里没说完的剩下半句是什么。

但我最想问的却是,为什么会是他给我打的电话。

“红毛…”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问,“见一这是怎么了?”

“他失忆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莫关山他好像扯了一下嘴角,一副小意思的神情。

“失忆?”

说实话我是不信的,且不说这失忆来的多突兀,就凭着他这个态度,很难说不是他们俩联合起来逗我玩。

但是莫关山并没有直接接我的话,他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又抽了张纸擦掉指尖的汁液。

“你爱信不信。”
他只留了五个字便走出病房,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什么鬼。

我的疑问不仅没有被消除反而还增多了,但不管怎么说,这点突如其来的敌意肯定不是我多心。

我又等了一会,见一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我顺着床尾的病历找到他的主治医生,可那个医生遮遮掩掩地,以病人隐私不方便透露的理由把我打发了回来。

虽然医生翻开诊断书确诊的失忆,但红毛和他的反应让我还是觉得这场闹剧是见一那货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整我。

毕竟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鬼点子多的黑洞都吸不干净。

我没有再去病房等着见一醒过来,正好子茜打来电话,支支吾吾地问我要不要煮我的饭,我便直接走出医院回家去了。

失忆什么的,见鬼去吧。

但第二天,见一没有出现在教室,并且连着三天他都没有出现,也没有联络过我。

班里的人都跑过来问我,我被他们问得烦透了还不能发火,明明我自己也很迷茫,我又能问谁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我和他绑在一起?

见一的手机一直关机,而红毛一个也没接,大概是把我拉入了黑名单,我也不知道贺天的电话——说实话我和他并没有那么熟,但似乎除了他俩再没人知道见一去了哪儿。

所以我打算放了学去堵贺天。

可贺天这种人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地上最后一节的自习课。

理所当然的,我扑了一个空。

其实我是有见一家里钥匙的——他放了一把在我这备用,但我总觉得这样像小偷一样,所以一次也没有用过它。

只是我实在不知道哪儿还能找到他了。

于是半小时后,我站在见一家的客厅,房子里空荡荡的,门关处还有一把倒在地上的伞没人扶起来。

其实开门时把手上浮着的那层淡淡的薄灰就让我知道了家里很久没有人回来过的事实,但我还是不死心非要亲眼看看才罢休。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使劲地想见一还能去哪儿。

难不成…那不是个玩笑?

我觉得,事情好像真的有点失控了。

我打了个的去那个已经不太记得清的医院,但我只是随便逛逛,并不是真的认为见一失忆了。

可走廊里,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个我找了半个城,找了好几天的的蠢货。

但蠢货现在已经不记得我了。

这么想着,我鼻头忽然一酸,眼眶里猛地充斥上液体。

我仰起头一边把水汽飞快眨掉一边推开门。

房里两人的打闹被我突然的动作打断,我看着见一飞快拿过红毛手里苹果,眉飞色舞地咬了一口。

他杵了杵愣住的莫关山,低声嘲笑,却没有看我一眼。

他真的把我忘了。

虽然已经做过心里建设,但是真真切切地面对这一事实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我不敢抬起头,生怕那两人看见我微红的眼眶。

“展正希你来得正好,去把费缴了。”
莫关山把手里的缴费单递过来,我没接,而是拿过床尾那一个小袋子。

“出院后去我家住吧。”
我说。

袋子很轻,只装着两三件衣服。

“凭什么去你家!”

莫关山拦住我的手,把袋子夺过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对我有些古怪的敌意,情绪总是双向的,他这么一搞弄得我也有点厌烦。

“他现在需要人照顾。”

“见一不是一个病人!他只是忘了点事情!”

莫关山冲到我面前,看样子似乎想揍我一顿,他好像又开始生气了,真是莫名其妙。
但是我不能在医院和他吵起来,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

“毛毛,我的确是一个病人。”
见一嘴里应该是还嚼着苹果,声音含含糊糊的,他拉了一下莫关山的手,动作亲昵。

“可”

“你忘了我连我住几楼都不知道呢。”

“展正希,走吧。”

为什么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依旧能如此亲密地叫出他的绰号,可称呼我的就是方方正正的全名。

以前那声我十分嫌弃的“展希希”,已经变成“毛毛”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好像有点…难过。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接过莫关山手里的缴费单,领着他往我家走。

出租车上,他一直低着头捣鼓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车上气氛十分冷淡,连开车师傅也识趣地没有开口。

安慰吗?质问吗?

这些好像都是“展希希”才能干的事,而现在身为“展正希”的我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闭嘴。

但我没想到的是,是见一先开的头,他撞了撞我的手背,问。
“正希,你知道我的手机密码吗?”

“你有没有试过8426。”

“8426,”他一边按着一边小小声的念,“嘿还真是这个。”

“看起来你应该是我的好朋友呀~”

废话,我连你小鸡鸡多长都知道。
我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于是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可以前我们是怎么聊起来的?

大概都是见一先找的话头吧。

我开了门,直接走进去把他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我没有刻意去招呼他,我总觉得这样会让大家都有种局促感。

妹妹听到我开门的声音跑出来抱住我,她看见站在门口的见一,大喊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

什么?

我有点生气。
子茜这句话像见了鬼一样,我觉得很没有礼貌。

见一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混着点无措和慌张,我这才想起来忘记告诉他我还有个妹妹。

“子茜!你要不要打游戏呀!”

“好!”

成功把妹妹的注意力转移,余光里见一无声的叹了口气,我突然有点怀疑把他带回家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吃完饭,我从衣柜里翻出几套还没穿过的T恤走到客厅。

见一正接过妈妈给他倒的水,他说了声谢谢阿姨,乖得像温和的猫。

我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他却没有接,而是从那个袋子里拎出件皱皱巴巴的衣服。

他只是现在还没有想起我,换做谁都不会穿一个陌生人的衣服的。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努力忽视心里那点异样。

妈妈让我从柜子里找出被褥,妹妹也跟着进来,却没有帮我拿什么,只是拉着我问。

“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哥哥会怪我吗?”

虽然很疑惑为什么子茜会突然这么问,但我还是把重心转移到右手上,腾出左手摸摸她的头。

“不会。”

“是不会怪还是不会原谅。”

这妮子不会真做了什么坏事吧。
我皱了一下眉,还是冲她笑了一下。

“不会怪你的。”

谁让你是我妹妹呢。

我在心里加上了一句,后来想想大概是带了点催眠的成分吧。

因为你是我妹妹,所以永远不会怪你。

见一便就这么在我家里住下,我本想他直接在我房里打地铺——像我们以前那样,可见一并没有拒绝妈妈收拾出来的客房。

很偶尔的时候我夜里起来解手,路过客厅总能看到见一坐在阳台,要么抽着烟要么喝着酒。
他背对着我,面前是安静的马路,似乎天黑后沉睡的城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有时候我会过去陪他坐一会,但更多我只是放轻脚步,假装自己依旧熟睡。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见一连我好远好远,好像白天那个嬉笑怒骂的只是他的一副面具。

可天亮之后,阳台上没有烟灰也没有酒瓶,仿佛夜里那个孤独的背影只是我的错觉。

这么来来回回几次,我也弄不清自己到底能不能算做他的好朋友。

不了解他心里的想法,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朋友只要能笑笑闹闹就好,但没有一个“好朋友”是可以什么都不懂的。

我有点乱,可我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奇怪。

TBC


我猛地睁开眼,终于挣出了梦境,那人赤裸的身体慢慢从眼前散去。

我等不及身体恢复冷静便推开了客房的门,床铺上平平整整没有丝毫被人躺过的痕迹。
我回过头,发现见一正蜷在沙发上睡着,呼吸浅浅,大概是无梦的一眠。

天边露出一点薄光,太阳还没升起来,他的轮廓在黑暗并不是特别显眼,更像是被夜晚依依不舍地吐出。

我尽量轻地抬起脚,一步步走过去。

“抱歉。”
我坐到他旁边,小小声地道歉。

我刚刚做了一个春梦,可我却更想把它归进噩梦里。
因为梦里那人,有着张和见一极相似的脸。

明明我们只是朋友,我却在潜意识里对他做出如此罪大恶极的事。

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办法面对醒来后的见一,他那双眼太透明,能把我的罪恶照得一清二楚。

我从房里摸出手机点开百度,但手指一直在抖脑子也宛如浆糊混成一块,完全没有办法措辞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把手机用力甩开,将头埋在手掌里。

“正希?”
可能是我动作太大惊到了身旁那人,恍惚中我听见见一迷迷糊糊地唤了一下我的名字。

不可否认的是,我被狠狠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开了他拍向我肩膀的手。

好在见一还处在没睡醒的状态下迷迷糊糊的,没察觉我的尴尬。
我急匆匆撂下句让他去房里睡便飞快闪身回房。

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见一,可天亮后我答应了陪他医院复查。

这段时间他没有告诉任何学校里的同学关于他失忆的事,别人问起他也是不着痕迹地把话题转开。我看着他装着一副仿佛和之前没两样的面孔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样子,经常恍惚觉得当初说的失忆就只是一个玩笑。

但每每我这么想的时候,我们之间真切的隔阂又能让我从这种错觉里醒过来。

但好在再没人来问我见一怎么了,可奇怪的是,我还蛮享受这种和他绑定在一起的感觉的。

等到见一敲响我的门,我才发现天已经完全亮了。

我大声应了一下,慌慌张张换好衣服打开门。他倚在门边晃着手机,笑的牙不见眼。

我好容易冷静下来了肾上腺又开始飙升激素,只希望他看不出我眼里的慌张和躲闪。

随便在一家街边店铺吃完早餐,我掏出手机看看了时间,屏幕上那个电子钟指向一个早高峰都没有开始的时间——怕是连医院都还没开门。我不知所云地跟他乱扯着,从语文老师的新鞋聊到学校里混乱的标牌,就怕他看出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好像事倍功半,见一开头还应和我几句,到后来索性玩起手机。只偶尔哼哼示意他还在听。

还好我家离医院并不算太远,这幕单薄的独角戏终于可以退场。
他拐进医生办公室,我也终于如释重负地坐到一旁的塑料长凳上。

但等到走廊人声鼎沸,办公室里面也没有半点动静。

我昨晚的本来就没睡安稳,如今放松下来再加上被医院里冷气这么一扑,那点困意便翻滚地涌上来。

那扇门终于再度从里面打开,我迎了上去。

“既然你已经”

但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

“反正我也想起了一些,不如我搬回自己家好了。”

这样再好不过。

我顺理成章地把那对一直放在我这的备用钥匙交到他手里。

可见一没拿,他只是倚在门边看着我打开门后重把钥匙放回他手上

“你拿着不就好啦~”

但我没听到他说了什么,我的注意力完全被他指尖在我手心轻轻的那一点触感吸引。

逃一样离开他身边,像在躲一些大型的食肉猛禽。

我捋了一遍他失忆后发生的种种,好像除了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中间的忽视,再到现在的躲避,我完全没有做出任何一点点“好朋友”该有的关心和照顾,反倒是见一,不管想没想起来都仍然是一副和我亲密无间的样子。

“抱歉。”

可是现在的我,能做的就只有远远的低声说句,对不起。

『矫枉不及』下

“反正我现在也想起来了不少,要不我还是回家吧。”
见一忽然这么说,我想着这样或许能缓解一下我们之间古怪的气氛,便没有拒绝。

按理说我应该感到开心,毕竟今早那个梦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我的确需要一点距离和时间来好好捋清我和他的关系。
事实上我那个的时候并没有想什么,甚至不可否认内心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
我打算用这种想法安慰自己,却也不得不承认了低落心情的存在。

今早那个意外…想想和见一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键。毕竟梦里只有一只手,没有身体也没有脸。
这不能证明我把他当成了春梦对象,也完全不能证明我喜欢他。

左右逢源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失忆的样子。

我才想起来,他已经回家了。

“女朋友?”

“嗯。”

红毛眼神在我和她之间相互打转,好像有什么想说,又好像没什么好说似。

“见一…他最近还好吗?”

“展正希,”他连名带姓地叫我,“我要是说他从来都不好,你信不信?”

什么?
我惊讶地看着他,摸不透红毛突然这么问的原因。

“你不信,你打心底里就觉得那个天天笑嘻嘻的见一心里没有任何阴暗面,觉得他到处都是朋友一朵交际花跟谁都可以交心,觉得他一副乐天派什么事情都不算问题,所以你不信他真的会失忆,就算失忆也总很快就能想起来。”

“你知不知道他有天晚上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他之前不会做人,要不怎么你们总嫌弃他,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我觉得红毛今天很奇怪,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竖起全身的刺,把靠近的人扎的伤痕累累。

她大概也看出了红毛的不对经,揪着我的手把我拉走了,但红毛仍留在原地不停地说什么。
我听不清他嘴里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质问我,还是他自己。

但过了很久很久以后,等我一帧一帧翻过回忆的时候,才发现如果我那个时候走得慢一点,听起红毛说的是什么,可能我们的结局就不会这样。

我开始和她交往,在没有老师的校道上牵手,在昏暗的灯下接吻,班上别的情侣怎么做,我便学着他们一件一件把任务解决掉。
对,是任务。

我在心里把情侣间能做的事情记在一个小本上,再把做过的一件件划掉,只要做到最后一步就能证明我并不是一个同性恋,并不是一个喜欢自己兄弟的同性恋。

“你救过我一次,我不喜欢欠着别人东西。”
“我没什么想要你做的。”
“嗯…”他停顿了一会,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说,“见一喜欢过你,但现在还是不是…你就要问问他的心了。”

“这件事他让我永远都不要说,我就当还你的人情,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

喜欢…我…见一…

等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时,他已经把电话挂断。

我跟着他走到医院一个小天台,上面整整齐齐挂着十几套条纹的床单,

“说吧。”
他背对着我,俯瞰高高低低的楼宇。

他穿着的院服被风高高鼓起,我才发现他突然的消瘦。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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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只是顺便而已哦

一念凭虚:

@嗯哼 生日快乐,给你个你完全不感兴趣的惊喜(只是我想画这个,顺便就当成生贺了)。
言切超好吃

【游林】上

“怎么不睡?”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游皓屿手一抖,手臂上便留下了长长一道。

“出来看星星。”
他边说着边转过身,确认她听不见细细银针落地的声音。

那道意外的伤口开始慢慢变红,想来是割破了毛细血管壁,导致破裂渗出血来,刚刚消散一些的欲望被那股铁锈味点燃。
游皓屿却若无其事地拿起果篮里一个鲜红的苹果削起皮,让它正对窗外,一个林桐看不到的位置。

但林桐并没有坐到沙发上的打算,她拐进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今天找了你朋友。”

游皓屿操刀的手猛地一顿,苹果皮便断了。他咬了咬后槽牙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逼出一个应声,继续削着手上苹果。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的。”

果然。
游皓屿想。

可他还是说了没有。

林桐听到这两个字第一秒却没有动作。
她安安静静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然后把它砸到了地上。
“你他妈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玻璃杯破碎开,清脆地像拳击赛开场的敲铃。

而游皓屿正用尽全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用刀重重加深那道伤口,却也能分心去想家里的杯子够不够这么砸。

他只希望林桐不要把话说透,至少不要提分手。

“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破事啊。”
“你要是真想瞒着我,就一点尾巴都不要露出来,懂吗?”
“妈的你以为真的会有人关心你吗?”
“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猜来猜去的你不累我累。”

五句话,五个与地板猛烈撞击的玻璃杯。

游皓屿终于压下内心翻滚着的黑色欲望,赤着脚走到林桐面前,把削好的苹果用一张纸垫着放到她手边。

碎片刮破了他的脚,在木地板留下一路斑斑血迹。可游皓屿仿佛无知无觉。

“如果跟我在一起很累的话,不如我们分开。”

如果已经到了要分开的地步,我希望是我提出来,这样我还能安慰自己是为了让你舒服才结束这段关系,而不是被你丢弃。

只要林桐瞟一眼游皓屿的手臂,能一定看到那一排已经肿起来的针眼——这才是他坐在沙发上的真正目的,可她没有。

他等了很久也没听见她的回答。
或者说是拒绝。

于是他退了一步冲她最后扬起唇角,转身走出门。

林桐一巴掌打掉那个被削好的苹果,自顾自地拐回房间,留下一地狼藉和心碎。

苹果便咕噜噜滚落到那堆玻璃碎渣,带着一身灰尘和鲜血。

“游皓屿。你行。”

【片段】长夜难明


“就此晚安吧。”萨瑞说。

“怎么今晚睡的如此早?还是实在厌倦了与我的谈话?”电话那头问。

“莺早已在桠头阖眼,我想是时候该躺下来睡上那么一觉了。”
她伸手拿过桌上那瓶还剩上那么一点的威士忌,尽数倒进杯。

萨瑞不喜欢熬夜——至少这几天不喜欢。
可夜太长太沉,清醒的睁着眼是熬不下去的。

澄黄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斑,像陈列在柜台里切割完美的钻石,没人能拒绝它。没有人。

“那么,祝您好梦契里斯夫人。”

萨瑞捏着玻璃杯的手顿了一下,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前被冠上这个姓——即使她清楚这已经成了事实。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把手里的话筒放回它该在的地方。

“卡诺!”
她高声唤着,却无人应答。
萨瑞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四,仆人和厨子都放假去了。

于是她自己拖着洁白的睡裙摆走下楼,从厨房里取了些冰块。

关门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书房,于是她端着杯子走过去,点燃了蜡烛。

睡之前看上几页书也是不错的。
她这么想。

深色的木质书柜上摆着一本《东方见闻录》,萨瑞仰头喝干杯子里最后一滴酒液,垂下眼用目光细细描绘书的扉页,像一匹张望篱笆外的马。

长安。
这个词在她的舌尖划过。
中国,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家是怎样的?
是那些精致易碎的瓷器,还是方方正正的房子?

她把这本书抱在胸口,像骨灰盒般捧的轻柔又庄重。

她爬上床,把被子围到胸前打开了那本游记,天鹅绒便顺从地贴向她的身体,像蜘蛛密密裹住猎物的网。

然而还没扫上几行——或许更多——她便闭上了眼。
那一小杯威士忌开始显示它的威力。
纸页从她指尖慢慢挣脱,义无反顾地投向木地板的怀抱。

坚硬的书脊砸出一声呻吟,萨瑞没有再去管那本掉到地上的东西,而是把脸埋进温暖的被子,沉沉睡去。

【原创】年少遗梦

※ BL/GL/BG

喧闹的包厢又涌进几个男男女女。
这本只是三五旧友组的小局,也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班级性质的联谊。
但这不影响大家在鬼哭狼嚎里互相打趣对方的现状,传说中同学聚会的尴尬的确不曾出现。

气氛在木森推开门的一瞬间掀起一个小高潮,毕竟这家伙当初可是校草级的人物,深色校裤下拜倒了多少学妹学姐,而他那点事不可谓不惊世骇俗。

于是大家都涌上去,一边一边提起那时候知道的一点点内幕。

苏荷就是在这么一个时候进的门,她看也没看被包围的木森,只坐到一个角落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页面。

最上方的对话框旁亮着鲜红气泡。
『他去了?』

她手指纷飞打了很多话,又一字字删去,最后就只回了一个嗯便按灭了屏幕。

直到这时苏荷才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人群里的木森,余光却瞟到了林玙一直投向自己的目光。

她微微一惊,又不动声色地掩过去,仍保持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
“没想到你也在,我还以为这种活动你才懒得来呢。”

瞧见她注意到自己,林玙笑着移到苏荷旁边。
“我的确不是不想来,”她端起一杯水递过去,“我只是来找你的。”

“苏荷,那道题我解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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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写吧